為了不惹他生氣，我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，只像影子一樣安靜地跟在他身邊。
散兵最先去見了管理離島的勘定奉行，據說是代那位雷神執掌幕府的三大奉行之一，在稻妻的權力很大。
我看那位家主與散兵說話時恭敬的態度，感覺這個世界真是魔幻。
愚人眾的手居然都伸進了稻妻內部。
散兵沒提我的身份，那位名叫柊慎介的中年人掃了我一眼，也就當沒看見一樣忽略過去。
我聽了許久，從他們的話裡捕捉到關鍵詞，女士在稻妻建設的工廠是用來生產邪眼。
這是愚人眾特有的一種道具，簡單地解釋它的用途就是，能讓普通人獲得和神之眼等同的超凡力量。
這麼寶貴的東西，雖說做到了在愚人眾裡可以人手一個，但質量還是分出了三六九等。
我從一個小兵爬上來，擠進士官的行列之後，上頭確實也給我發了一個邪眼。
但達達利亞晉升比我快，也瞭解更多內情，在信裡告訴我士兵們用的邪眼反噬很恐怖，用了對身體會有未知的副作用。
他提醒我考慮清楚再使用，好在愚人眾不強制士兵必須用邪眼戰鬥。
所以我把這枚邪眼退還回去，打報告說暫不需要，想等功勳攢得足夠多了之後，再申請一枚質量最好的邪眼，來降低對身體的危害。
但女士要建立的邪眼工廠，顯然不是給愚人眾士兵使用的，甚至根本不會考慮反噬的問題。
也不知道這位勘定奉行是否瞭解，反正他表現出的態度是樂於合作，甚至為散兵提供了原材料的地圖。
邪眼最重要的材料是魔神的怨念殘渣，從中提取魔神殘留的力量作為能量來源。
在稻妻，這些魔神殘渣被稱為祟神，從名字就可見兇殘。
為了節省投入，原材料當然是就地取材，勘定奉行提供的是一種名叫晶化骨髓的東西，在稻妻的另一座島嶼上分佈數量眾多，尤其是一處名為踏鞴砂的地方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我感覺散兵突然有了強烈的情緒波動。
外人不太看得出來，我卻能感覺到他從漫不經心轉變為專注，身體狀態變得緊繃起來，彷彿觸控到了某條危險的界線。
“踏鞴砂......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，“那個女人......是故意的嗎......”
呃，好像聽到了一點執行官之間的齟齬，我垂下眼簾，假裝自己是一根柱子。
散兵含糊不清地說了這麼一句，可能是不想讓柊慎介猜出什麼，沒有再說別的話。
走出勘定奉行的府邸後，散兵抬起帽子看了看天色，忽然對我道：“你還要跟著我嗎？”
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準備前往踏鞴砂，他似乎不需要進食和休息，所以完全不需要休整就會開始執行下一項日程安排。
但能讓散兵特意問一句，也足夠說明踏鞴砂這個地方的兇險。
對我們愚人眾來說，長官可沒有義務保護部下的安危。
但是既然選擇加入這裡，無論去哪裡都避免不了危險的。
我說：“是的，您要做什麼都不必考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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