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瓦蓮京娜雖然我對金月說鍋可以都交給散兵來背，但考慮到我還不打算換工作，當然也不能什麼事都往他身上推。
只要引開天領奉行所的人，潛入他們的地牢輕而易舉。
肯定也有人會警覺這是調走他們的手段，那隻要給他們一個不得不出動的理由就好了。
總之我開始拔樹。
聽說文化相關的事宜都歸社奉行管，我得謝謝他們，一點都沒放鬆稻妻城的美化工作。
風草兩種元素力疊加，足夠讓大半座城的楓樹拔地而起，像突然活過來一般，衝進街道里，開始橫衝直撞的表演。
第一棵樹衝上街的時候，我聽見一個街邊的小販發出尖銳的爆鳴。
驚叫聲此起彼伏，這座城市轉眼間立刻充滿活力。
坐在屋頂上可以看到天領奉行所裡不斷有人急急忙忙衝出去，跑到大街上組織人群疏散，指揮他們繞開那些樹。
到處都是需要拯救的稻妻子民，奉行所的守衛終於一個不剩地跑出去了。
地牢的大門被扣上一把鎖，我拔劍劈開，順手寫了便條貼上去：換鎖的錢記雷電將軍賬上。
牢獄裡沒有看見看守，全都一窩蜂跑出去維持秩序，但他們估計很快能反應過來，派幾個人回來把守。
我抓緊時間，順著血腥味和呼吸聲，很快找到最深處的房間。
看見那個被鎖鏈銬在木架上的人，我停住了腳步。
那姑且可以稱之為人嗎？她的衣服被血浸透了，身上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，十指不正常地扭曲，仍然在滴血。
那張從不摘下的面罩當然也早就被人撕下來了，她臉上多了幾道傷疤，血肉猙獰地外翻，傷口還是新鮮的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想把她的束縛解開，又怕碰到她的傷口。
但她察覺到面前有人來，很快又疲憊地睜開眼睛，那是我最熟悉的。像藍水晶一樣的眼睛。
我問：“瓦蓮京娜，你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呢？”
最溫柔，最美麗的瓦蓮京娜，她被綁在木架上，傷痕累累地朝我露出笑容，沙啞的聲音好像還和從前一樣，又輕又軟。
“你為什麼要來呀，小阿蓮卡？”她溫柔又帶著一點點責怪地說，“會嚇著你的。”
就和以前在新兵營時一樣，瓦蓮京娜總覺得我們像小鴨子一樣脆弱，她也像鴨媽媽那樣把我們壓在她的翅膀下面。
“會嚇著你們的。”她總愛這麼說。
“不會。”我說著，用風刃斬開鎖鏈，把她抱下來，讓她可以躺在我的膝蓋上休息一會兒。
“你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嗎？”我問她，“讓那些稻妻人折磨你，你就能好受點了？以前我就說了，你不適合當一個士兵，你該退出愚人眾的。”
她一點都沒為這種冒犯生氣，“可是，要是我們都走了，女皇陛下又該怎麼辦呢？”
我幾乎忍不住想對她發脾氣，“你為她變成一個劊子手，她不會知道你付出了什麼代價，也不會知道你每天都在痛苦，更不知道你希望某天干脆利落地被誰殺掉。”
在我說話的時候，瓦蓮京娜一直微笑，像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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