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“嗯,行吧,畢竟我是你的長官。”
“親愛的,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被革職了,前少將閣下。”
盡說些我不愛聽的話,我忍住撇嘴的衝動,她抬起手在我嘴角邊戳了一下。
我聽見她輕聲嘆息:“但我會很羨慕你,你能那麼堅定地拒絕她。”
也許吧,畢竟至冬人也不是天生就那麼喜歡殺戮。破壞和摧毀。
一切都只為了冰之女皇。
這句話對我來說是口號,對瓦蓮京娜而言是信仰。
我並不是想帶她離開,只是覺得在這異國他鄉,至少該有個故國的同伴為她送行。
“你需要匕首嗎?或者毒藥?”我問,“就當為了我,別讓他們繼續折磨你了。”
她慢慢撐著地面坐起來,看了看來時的那條通道,“你要怎麼出去呢?”
“我有辦法,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給我一顆毒藥吧。”她慢悠悠地說,“也當作為了我,別殺他們好嗎?他們折磨我,是因為我確實殺了他們的同胞。”
我好像知道金月有時候為什麼很憋屈的樣子了,“......行。”
我找出效果最好的毒藥交給她,瓦蓮京娜含在嘴裡,將它輕輕抵在舌頭下。
外面已經響起了一點嘈雜聲,是有人回來檢查地牢的鎖。
但我不著急,甚至找出梳子給她,等她把頭髮打理好。
瓦蓮京娜沉默了很久,最後對我說:“我其實無法想象......能持續幾百年的痛苦,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。但那一定很難受,難受到她已經沒辦法愛我們了。”
我說:“你早就知道了嗎?”
瓦蓮京娜微笑起來,她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傷心,又好像已經釋然,彷彿在安慰誰一樣:
“是啊......沒關係,沒關係的,我還愛她就好。”
我走出去的時候,背後的牢房裡傳來她的歌聲,像輕飄飄的雪花落在地上,轉眼間就融化了。
後面的事我有點記不清,總之我好像是很鎮定地順著通道走出去,在外面看到一個深色頭髮的少年,領著一群士兵等著我。
我衝他們禮貌地點頭,“我答應了瓦蓮京娜不殺你們,能給我讓路嗎?”
這群人躁動起來,但聲音都被那個少年壓下去,他的眼神很嚴肅,臉上卻還掛著微笑,很自然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當然可以,請便。”
“謝謝。”說完這句話,我繞過他們,走出天領奉行所,往天守閣的方向走去。
我認為我表現得很禮貌很客氣,但在門口把守的守衛有不同看法,導致我只能把他們扔出去,才能繼續往上走。
解決這些源源不斷衝過來的白痴花了一小刻鐘,我順順利利走到天守閣的門口,還沒忘記敲過門再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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