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眶有些發紅,不是因為辣椒麵太辣,而是因為這種圍坐在一起、大口吃肉、大聲說笑的感覺,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,父親還在世時的日子。
“小墨淵,別光吃肉,也喝點湯。”陳長生盛了一碗牛肉湯,放在墨淵面前,“湯里加了蘿蔔和紅棗,暖胃的。”
墨淵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湯味醇厚鮮美,暖意順著食道流入胃中,然後擴散到四肢百骸。
他低下頭,小聲地說了一句:“謝謝師父。”
聲音很小,但陳長生聽到了。
他沒有回答,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墨淵的腦袋,然後繼續給其他人盛湯。
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時辰,從傍晚吃到月上中天。
一罈靈果酒被喝得精光,一大鍋牛肉湯見了底,十幾斤烤牛肉被消滅得乾乾淨淨,連炭灰裡埋的烤土豆和烤紅薯都被扒出來分食一空。
盛浩靠在樹幹上,摸著圓滾滾的肚子,打了個滿足的飽嗝:“前輩,我覺得再這樣跟你混下去,我遲早得胖成球。”
“胖點好,看著有福氣。”陳長生慢悠悠地喝著茶,隨口答道。
“有福氣那也是託前輩的福。”盛浩嘿嘿一笑,然後正色道,“前輩,你現在突破到渡劫期了,我們下一步是不是該對黑曜山脈動手了?”
陳長生放下茶杯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點了點頭:“是時候了,不過在動手之前,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把那些願意跟我們並肩作戰的人,都召集起來。”陳長生的目光在夜色中變得深邃,“這一戰,不是我們幾個人的戰鬥,而是所有不願被奴役的人的戰爭。”
三個月的時間,對於凡人來說是經歷一個季節的更替,對於修士而言卻不過是彈指一揮間。
但這三個月,對於陳長生和他的同伴們來說,卻是一場爭分奪秒的時間段。
陳長生將臨時指揮部設在了一處隱秘的地下溶洞中,這裡原本是一條廢棄的礦道,被他用陣法加固改造後,變成了一個集指揮、訓練、物資儲備於一體的多功能基地。
溶洞的四壁鑲嵌著照明用的月光石,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。
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沙盤,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光點標註著幽冥殿在中土神州的各個據點、分壇以及黑曜山脈總陣眼的詳細地形。
“黑曜山脈總陣眼的‘血祭大典’,定於三個月後的月圓之夜舉行,”陳長生站在沙盤前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“屆時,幽冥殿在中土神州的所有重要頭目都會到場,包括那位神秘的殿主。”
“這是我們摧毀他們總陣眼的最佳時機,也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他的手指點在沙盤上黑曜山脈的位置,輕輕一劃,一道銀白色的光痕將整個山脈圈了起來:“我的計劃是這樣的,在血祭大典當天,我們兵分三路。”
“第一路,由周明遠率領,負責在外圍製造混亂,吸引幽冥殿的注意力。”
“你們不需要與敵人硬拼,只需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是要從正面強攻就行。”
“第二路,由盛浩和墨淵率領,負責潛入祭壇周邊,破壞他們的能量供應系統和通訊陣法。”
“一旦能量供應被切斷,總陣眼的防禦力就會大打折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