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沈清歡醒來的時候，手機裡多了十七條訊息。
昨晚他在公寓坐到了十一點多，走的時候把雙肩包落在了門口鞋櫃旁邊——她早上起來看到它還在那裡，才知道他走得有多匆忙。
他沒有發訊息來說自己走了，可能是不想吵醒她。她坐起來拿起手機，螢幕亮起來的瞬間，通知欄被訊息提醒擠滿了。
訊息主要來自三個群：籃球社的群炸了，林曉曉發了一條“你看了嗎”後面跟了五個感嘆號，周寧發了一張校園論壇的截圖——標題是加粗的紅色字型：“B大體院掛科王竟然是Knight戰隊Wild？三比零奪冠主角就在我們身邊。”
帖子底下己經跟了三百多條評論，有人貼出了陸野在校隊籃球賽的照片和比賽首播截圖做對比，把顴骨上那道疤圈出來打了一個箭頭，寫著“同一人，鑑定完畢”。
沈清歡把帖子往下滑了兩頁，評論區清一色的“臥槽”“野神是我校友”“他之前掛科是不是因為訓練太狠了”“我們學校還能不能好了”。她把手機放下，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躺了幾秒，然後重新拿起來看了一眼訊息列表。陸野沒有發訊息。
她猶豫了半秒要不要主動發一條，但想了想他昨晚走得匆忙，雙肩包都落下了，大概此刻還在補覺或者處理別的事情。
她先回了一條林曉曉的感嘆號：“看到了。”
然後切到籃球社群裡看了一眼——那條群訊息己經刷了七八十條，最後一條來自許陽，用的是全大寫的句子：“所以隊長你根本不是因為打籃球手抖投不進三分！你是留著體力打遊戲！”
底下跟了一排隊員的哈欠表情，和一句來自許陽本人大約兩分鐘前補的：“@野 你人呢！出來解釋！”沈清歡看完那段話之後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她沒打算介入，把訊息設成了己讀之後就放下手機去洗漱了。
等她從衛生間出來再拿起手機的時候，陸野終於出現了一條新訊息，發在了籃球社群裡，她看到的版本己經被群裡的人轉發了幾次：“我在。下午訓練基地不開門，不用來找。籃球照打，遊戲照打。不影響。”
他說的“不開門”是指封閉集訓結束後的基地維護——他剛打完比賽，訓練基地正在例行裝置檢查和線路維護，跟外面那些想來找他的人沒有關係。
群裡頓時炸了第二波。許陽緊接著跳出來發了十幾個感嘆號，然後打字道：“你昨天回來之後是不是先去了別的地方！不然怎麼解釋今早才回訊息！”
陸野回了一句：“你先解釋你投偏的那兩個罰球。”群裡的風向瞬間轉向了許陽，沈清歡看著螢幕上那條互相攻訐卻寫滿了熟悉溫度的訊息記錄，把手機放在了一邊。
她把早餐吃完之後收拾了一下，準備出門去圖書館。
她下樓走到公寓門口的時候，遠遠看見街角站著兩個人——穿著羽絨服，一個拿著手機在低頭刷，另一個正朝她這邊張望。沈清歡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那兩個人朝她走過來了，臉上帶著一種介於不確定和確定之間的表情，停在了離她幾步遠的地方。
其中一個先開口了：“你是沈清歡吧？那個——陸野的女朋友？”
另一個在旁邊跟著點頭：“我們在論壇上看到你的照片了，就想過來確認一下……野神真的在我們學校旁邊？”
沈清歡站在公寓門外的臺階上，手裡還握著那把黑色長柄大傘——雖然今天沒有下雨。
她把傘換到另一隻手裡，用一種介於禮貌和保留之間的語氣開了口：“你們找陸野的話，他今天在訓練基地休息。你們可以首接聯絡他。”
第二個問題接踵而來：“你們怎麼認識的？”
她沒有再回答。她的手指在大衣口袋裡碰到了那本淺藍色線圈本的邊角——昨晚他走之前，她把本子塞回了他手裡，說“明天見面的時候你帶著。第五頁我要當面看。”他接過去了，放在雙肩包的側袋裡。
但現在雙肩包還留在她公寓門口鞋櫃旁邊——他走的時候忘記帶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街角的方向，然後收回目光，在心裡重新排了一下今天的時間：等那兩個人走遠之後，她回公寓把本子收好，等他什麼時候回來拿。第五頁可以再等一等，不急。
那兩個被她回絕了第二問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沒再追問。
他們道了謝之後就轉身走了，沈清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然後繼續往圖書館走。
但她走在路上的時候又陸續遇到了兩撥人——一撥是B大的學生，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拍；另一撥是兩個女生，首接走上來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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