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融建模大賽的結果是在週三下午公佈的。
沈清歡當時正在圖書館整理期末最後一門課的複習資料，手機靜音放在書包裡。
等她出來的時候，開啟手機看見林曉曉和周寧在群裡的訊息己經刷了三十多條，最後一條是林曉曉發的：“你拿獎了！特等獎！群裡都說‘金融系又封神了’！”
她開啟郵件確認了一遍。確實是特等獎，她的模型被組委會單獨提出來做了案例，評委在評語裡寫了一句“邏輯嚴謹，市場貼合度高”。
她把郵件截了圖，然後從筆筒裡抽出那支筆，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抄下了評語的那句話——筆尖落在紙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而短促，像一段剛被確認的證明。
她抄完之後合上筆帽，把筆放回筆筒裡，然後才把截圖發給了陸野。
隔了大約三分鐘他回了訊息，不是文字，是一段短影片——他在訓練基地拍的，把手機靠在顯示器旁邊，畫面裡他對著鏡頭說了兩個字：“穩了。”
然後影片結束。她看著這短短兩秒的影片，在圖書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把這條短影片存進了“冬天”相簿裡。
然後她切回郵件介面又看了一眼那個評語，把“邏輯嚴謹，市場貼合度高”那行字截下來，單獨存成了一個圖片。
晚上她回公寓的時候，又收到了陸野發來的一條訊息。
大約是下午同一時間收到的，他首到晚上才發給她——大概是因為訓練結束後才看到通知。
這回是一張截圖，來自Knight戰隊的內部通知：“世界賽候選名單確認，Wild入選。最終名單待後續官宣。”
他把“Wild入選”那行字用紅框圈了出來，然後發了一張訓練基地白板的照片——白板右下角那顆銀灰色星星旁邊，他用黑色馬克筆新寫了一行字：“雙強天花板。今天封頂。”
字跡的黑色比旁邊那顆星星的銀灰色深一些，像是剛寫上去不久，筆畫的邊緣還帶著一點未被擦拭的溼潤反光。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，然後才切回對話方塊。
沈清歡站在公寓的廚房檯面前看著那張白板照片，嘴角彎著。她在輸入框裡打了一行字發了過去：“封頂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上面沒位置了。你和我各自佔了最上面那一排。”
她看著這句回覆，把手機放下，去洗了把臉。但回來的時候還是把那張白板照片放大看了一遍，確認那行字的筆跡確實是他用黑色馬克筆寫的，筆畫乾淨利落，跟他打遊戲時的操作風格一樣堅決。
訊息傳得比預期快。第二天早上她去教學樓上課的路上，有人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說了句“恭喜建模大賽特等獎”，她偏頭點了一下頭繼續走。
走進教室坐下之後，前排的同學轉過來問了一句“你拿獎了？模型做的是什麼方向？”
她簡略回答了一下，對方聽完之後說了一句“你算一下的話金融和電競是不是差不多？都是在做資料推演。”
這句話讓她在準備翻開筆記本的動作中頓了一下，然後她說“差不多。都是找規律，然後比別人早一步看到結果。”
“那我下次打遊戲的時候也試試用金融模型來推。”
前排同學轉回去了。
當天傍晚她走到訓練基地側門的時候，看到門口貼了一張列印紙，上面是用黑色馬克筆手寫的兩行字：
“今日訓練基地雙喜臨門。一喜：金融建模大賽特等獎。二喜：世界賽候選名單入圍。雙強天花板己封頂，謝絕攀爬。”
沒有落款，但筆跡她認得。她伸手把那張紙揭下來，摺好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裡。然後推門進去，訓練基地客廳裡只有他一個人，正坐在長桌前翻那本白色筆記本，聽見門響之後頭也沒抬地開口：“門口的紙你看到了吧？”
“看到了。貼在外面會被人撕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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