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裡面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，有人站起身，腳步聲朝著門口的方向過來，陳杰心裡一緊。
來不及多想，他側身一閃，伸手推開了旁邊裝置間的門，門是虛掩著的，沒鎖。他動作極輕，推開門的瞬間側身鑽了進去，又反手輕輕帶上，只留了一道極細的縫，用來聽外面的動靜。
辦公室的門拉開了。先是一陣腳步聲，很快，是下屬的聲音：“那我先去安排了，沈總監。”
“嗯。”沈硯應了一聲。
下屬的腳步聲越來越遠，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然後，另一道腳步聲響起來，不緊不慢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發出很沉的聲響，一步，一步，朝著裝置間的方向，走了過來。
陳杰的呼吸徹底屏住了。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，咚咚，砸得耳膜發響。
腳步聲停在了裝置間門口，就在門外，就在一牆之隔，他甚至能想象出沈硯站在門口的樣子，穿著黑色的風控制服，眼神冷得像刀，正盯著這扇薄薄的木門。
門把手動了一下。吱呀 ——
木門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，被往外拉開了一條縫，冷白色的燈光順著縫隙照進來，落在地上，也落在了陳杰的鞋尖前。
他的身體瞬間繃緊，後背死死貼著機櫃，肌肉都繃成了硬邦邦的一塊，指尖死死按著脈衝改錐的開關，只要門再拉開半尺，對方就會看見他。到時候，就只有動手這一條路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。
“叮鈴”一陣急促的內部專線鈴聲，突然從沈硯的終端裡響了起來，鈴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突兀。
門把手的動作停住了，沈硯似乎頓了一下，隨即，門被輕輕推了回去，咔噠一聲，重新合上。
外面傳來他接起電話的聲音，語氣比剛才恭敬了不少：
“喂…… 我是沈硯…… 好，我知道了，這就過去。”電話很短，十幾秒就掛了。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是朝著電梯的方向去的，漸漸走遠。
首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，連電梯門合上的悶響都聽不見了，陳杰懸著的那顆心，才緩緩落回原處。
他靠在機櫃上，緩緩吐了口氣，後背的襯衣己經全溼透了，貼身黏在皮膚上，涼得刺骨，手心全是汗，滑膩膩的，連脈衝改錐都差點握不住，剛才那十幾秒，像十幾個小時那麼漫長。
他沒立刻出去，又在裝置間裡待了兩分鐘，確認外面徹底沒動靜了，才輕輕推開門，閃身走了出來。
沈硯辦公室的門己經關上了，裡面的燈也滅了，整條走廊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他抬眼，看向走廊的盡頭，第七檔案庫就在那個方向，兩百米，不遠，可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刃上。
陳杰站在閘門前，停下了腳步。他知道，只要刷了工卡，就等於踏出了無法回頭的一步。從今往後，他就再也不是那個安分守己的高階審計員了。他就成了 SUS 的違規者，成了沈硯要找的人。
沉默，三秒鐘，很短，也很長。
他拿起了掛在胸前的工卡，貼在了工卡識別面板上。“滴 ”一聲輕響，工卡認證透過。面板上亮起了綠色的光：
【身份驗證透過：高階審計員 陳杰】
緊接著，虹膜掃描器自動彈了出來，
陳杰微微俯身，對準掃描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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