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腳步聲立刻追了上來，還有電磁槍上膛的咔嗒聲。“在那邊！追！”
兩人跑得很快，巷子七拐八繞，按理說很快就能甩掉追兵。可後面的人像是對這片地形也很熟，緊咬著不放，時不時有電磁槍的藍光擦著牆邊飛過去，打在磚牆上濺起細碎的火星。
“媽的，陰魂不散！” 阿鯤罵了一句，回頭看了一眼，追過來的有三個人，跑得很快。再這麼跑下去，遲早要被堵住。
“素雲姐，你先往前面走，我斷後！” 他一把推開林素雲，掏出口袋裡的電磁手槍，閃身躲到了廢棄機床後面。
“阿鯤！” 林素雲喊了一聲，卻被阿鯤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再不走都走不了！你先回去報信，我拖住他們！” 阿鯤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神卻很堅定。
林素雲咬了咬牙，知道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。她點了點頭：“小心點，我在前面拐角等你！”
阿鯤深吸一口氣，探出頭，瞄準跑在最前面的特勤扣下了扳機。藍光一閃，那人悶哼一聲，倒在了地上。剩下的兩個立刻找了掩體，雙方隔著十幾米對射起來。
巷子裡藍光亂閃，電磁脈衝打在金屬上滋滋作響。阿鯤打得很準，又放倒了一個，可剩下的那個也摸到了近前。他剛想換彈夾，側面忽然又衝出來兩個人。
“小心！” 林素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接著就是一道藍光，打中了側面衝過來的人，她聽到交火聲，折回來了。
阿鯤心裡一緊，剛想喊她走，右腿突然傳來一陣灼痛，像被燒紅的鐵絲紮了進去。他悶哼一聲，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“阿鯤！” 林素雲衝過來，扶了他一把，“你受傷了！”
“沒事，死不了！” 阿鯤咬著牙，藉著林素雲的力道站穩，抬手又開了一槍，打中了最後一個特勤的肩膀。
五個追兵倒了西個，剩下那個見勢不妙，轉身想跑。林素雲哪裡肯給機會，摸出腰間的脈衝改錐扔過去，正中那人後頸，那人晃了晃，首挺挺倒在了地上。
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兩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阿鯤的右腿火辣辣地疼，血順著褲腿往下流，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兩槍都打在小腿上，沒傷到大腿動脈。
“說了我斷後，你怎麼又回來了。” 阿鯤喘著氣，還不忘貧嘴，“這下咱倆都差點栽在這兒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 林素雲扶著他，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，“能走嗎？趕緊撤，萬一還有增援就麻煩了。”
“能！” 阿鯤咬著牙，撐著她的力道站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跟著往前走，“放心吧素雲姐，這幾個雜魚，還留不住我。而且……” 他咧嘴笑了笑，“監控頭我都數過了，都是壞的，沒拍到我們。沈硯就算知道有人探點，也查不到是誰。”
林素雲沒接話，只是扶著他走得更快了點。
風捲著塵土吹過巷子，地上躺著的特勤哼哼唧唧地呻吟，沒人去管。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，只留下地上幾點零星的血跡，很快被風沙蓋住了。
回到地下室的時候，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帆布門簾一掀，阿杰就看見了阿鯤腿上的血。他幾步走過來，伸手扶住另一邊，眉頭皺得很緊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沒事師父，不小心捱了兩槍。” 阿鯤笑得一臉無所謂，額頭上卻全是冷汗，嘴唇都白了，“都摸清了，就五六個人，沒重型裝備，全是常規單兵配置。沈硯就是擺樣子，想騙咱們上當。”
林素雲把他扶到醫療角的床上，剪開他的褲腿。傷口雖然沒打中要害，但是骨頭被穿透，她拿出碘伏和鑷子，低頭清理傷口。
阿鯤咬著一根木棍，疼得額角的青筋都跳起來，卻硬是沒哼一聲。等把彈片取出來，纏上紗布，他才鬆了口氣，木棍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牙印。
“這次交火，也不全是壞事。” 林素雲收拾著醫療器材，一邊說，“我們打掉了他西個人，沈硯只會更覺得城西是我們在意的點，才會派人去偵查。他會更篤定假情報是真的，反而會往城西加派更多注意力。”
阿杰站在床邊，看著阿鯤腿上厚厚的繃帶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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