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。
她把桃放回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。
十年，對神仙來說不算什麼，但對她來說，那是實打實的時間，是能多練多少東西、多走多少路的時間。
王母這份賞，不輕。
蝶珠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桌上那三顆桃，腦子裡轉的東西有點多。
王母這個人，她跟了這麼多年，多少摸出來一點——面上冷，心裡不是沒有數，該給的東西，她不會少，但也不會多，每一分都是有用意的。
這三顆桃，是嘉獎，也是訊號。
意思是：你做得不錯，繼續。
蝶珠抿了抿嘴，沒什麼特別的情緒，就是……踏實。
有時候她也想，王母到底把她當什麼。
棋子？工具？
大概都有。
但養大她是真的，教她本事是真的，這三顆桃也是真的放在她桌上。
她想起小時候，化身教她扎馬步，一紮就是兩個時辰，腿抖得不行，化身就坐在旁邊喝茶，眼皮都不抬，說“吃得了苦，方才能出頭”。
那時候她心裡罵了多少遍，現在想起來，倒覺得有點好笑。
她低下頭，把三顆桃一顆顆重新放好，繫上錦袋口，收進了儲物的法器裡。
不急著吃，等找個清淨的時候，好好煉化，別浪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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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，外頭雲烈的聲音透進來，“隊正，吃飯了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把外袍整了整，推門出去。
營地裡己經擺上了飯，幾個天兵圍著桌子坐，昨晚的仙釀還剩了一點，有人提議今天把剩的喝完，被另一個人拍了一巴掌，說“白天喝什麼酒，沒規矩”，兩個人拌起嘴來，旁邊的人起鬨，亂成一鍋粥。
蝶珠在主位坐下，端起碗，沒說話。
雲烈在她旁邊坐下，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，“隊正，昨天那個錦袋裡是什麼？”
“吃食。”
“什麼吃食？”
“桃。”
雲烈愣了一下，“……蟠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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