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天庭的路走得順。
押解隊伍一路沒出什麼岔子，妖犯被封陣困著，老老實實，連掙扎都省了。蝶珠走在最前頭，大戟扛在肩上，腳步不緊不慢。
雲烈在她身後半步，壓著聲音跟旁邊的人咬耳朵，說什麼“隊正今天那一戟，真的絕了”，說得眉飛色舞。
蝶珠沒回頭，“少廢話，盯緊陣眼。”
雲烈立刻閉嘴，脖子一縮，但嘴角那個弧度沒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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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的交接處設在南天門內側，專門負責押解妖犯的司獄官早就候著了，見隊伍進來，先掃了一眼封陣，又看了看蝶珠遞過來的戰報文書，翻了兩頁，抬起頭。
“三隻天仙境，三千妖兵，首戰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劉隊正，打得不錯。”
蝶珠接回文書，“份內事。”
司獄官笑了笑，沒再多說，招手讓人把封陣接管過去。
手續走完，蝶珠帶著隊伍往營地方向走，身後的天兵們己經開始小聲議論，聲音壓得不算低，什麼“今晚能不能好好睡一覺”，什麼“腿還是酸的”，七嘴八舌，亂鬨鬨的。
她沒管，由著他們說。
打完仗的人，說幾句廢話是應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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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地還是老樣子，連空氣裡那股混著靈氣的草木味都沒變。
蝶珠把大戟架回兵器架，解了外袍，在營地正中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這群人各自散開，有人去洗漱，有人首接往鋪上一躺，有人湊在一起說話。
然後，上邊的獎勵到了。
來傳話的是個面生的小仙官，捧著單子念，幾壇仙釀，幾朵金花，說是天庭按例嘉獎，請劉隊正代為領受。
蝶珠接了，轉頭就叫雲烈過來，“搬過去，按人頭分，仙釀一人一份，金花按戰功，你去對名冊。”
雲烈愣了一下，“隊正您自己……”
“我己經留一點。”她擺擺手，“快去。”
雲烈還想說什麼，對上她那個眼神，把話咽回去了，老老實實去搬東西。
營地裡一下子熱鬧起來，有人抱著酒罈子傻樂，有人捧著金花左看右看，雲烈分東西分得滿頭大汗，還要防著有人插隊，嗓門拔得老高。
蝶珠坐在營地角落的臺階上，手裡捏著自己留下的那一小份，看著這群人鬧，嘴角動了動。
其實挺好的。
她低下頭，把那朵金花放在掌心，靈力輕輕一探，花瓣裡蘊著的法力溫溫的，很紮實。
玄仙階段，法力積攢是最慢的，也是最關鍵的，就像往一口深井裡一桶一桶地打水，打得人手痠，還看不見底。
這朵花，能省不少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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