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六個人我沒動過！”
蝶珠腳步停了一下。
很短暫，大概只有半拍，然後她回了頭，看著貓妖，“說。”
貓妖把這三個月的事說了，不算長，說的時候眼睛沒有亂飄，尾巴是垂著的，沒有掩藏情緒時候的那種僵硬。蝶珠聽完，把那六戶人家的位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和貓妖說的對不上，案由是有人報的，報的人……
她把這件事記下來，往後一步留。
“你先離開這片山，”她最後說，“之後的事我會查。”
貓妖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謝，只點了頭，轉身往深處去，橘色尾巴在林子裡一晃，消失了。
蝶珠重新往外走，腳踩落葉，還是那層層疊疊的軟，她把案由的細節在心裡壓了又壓，覺得有點意思。
這趟南疆，好像不只是收尾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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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天的兩處小妖合併了路程，果然能快，蝶珠一路壓著節奏，硬是把三天的事塞進了兩天，收到最後那道妖的印記時，天色是日落前一刻，天邊橘紅壓著深藍，山道上有風，把她亂了一路的發吹得更亂。
她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，把裝印記的玉牌一個個檢查，數對了，收好。
然後她往手心看了一眼。
那道舊傷，從她修行第西年就有了，當時和一頭老鱷妖打，對方的妖火燒進來，留了一道疤，燒掉了一小塊掌紋，每次打完硬仗，那裡就會有點刺的感覺，像是提醒她——那一次她差點死掉。
她把手合上，重新站起來。
玄仙中期，快了，再快一點。
王母那邊傳來的最新功法裡頭有一句話，說玄仙后期的門檻是一道“本心關”，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過的，要在某一個時機，某一個足夠逼緊的關口，把自己心底最實的那塊東西逼出來，然後往前邁——
蝶珠把這句話想了一遍，沒有太多感覺。
她的“本心”是什麼？
她自己還沒完全搞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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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清楚的那一天，來得比她預想中要早，來得也更猛。
南疆最後那批收尾是一窩山鬼，住在第七峰的地洞裡，數量不多，六隻，但山鬼這種東西麻煩的不是單隻的戰力，是它們能共享感知，一隻被攻擊，其餘五隻全部知道對方的位置和狀態，打起來就像打一個有六個身體的怪物。
蝶珠進洞的時候，那六隻山鬼己經合陣了。
合陣是真的合陣，不是字面上的聯合，是六隻山鬼把妖力連成一張網，織成一個封閉的靈力場，把這片地洞包住，外面的靈力進不來，裡面的也散不出去，換句話說，在這個陣裡頭，誰的底蘊更厚，誰就活到最後。
蝶珠往西面掃了一圈，陣壁是灰藍色的，貼著地洞的石壁，像長出來的一層皮，她用劍尖戳了一下，劍氣進去，被吸收了，沒有迴響。
好，這是想耗死她。
六隻山鬼站在陣中央，沒有發動，只是盯著她，臉是人臉，眼睛沒有瞳孔，全白，像六個空洞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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