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在“候診室”群裡提議：“你們要不要見一面？”
發出去之後他做好了被西個人同時拒絕的準備。
沈星河第一個回：“線下？見面？我連門都懶得出。”
蘇敏：“我沒有周末。”
陳衛國：“我走不快。坐火車要有人陪。”
周明遠：“我可以去。我坐車不需要眼睛。”
沈星河：“你坐車不需要眼睛，但你到了之後得有人接。”
周明遠：“林硯會接。”
沈星河：“他怎麼接？他一個人接西個？”
蘇敏：“我不需要人接。我打車。”
陳衛國：“我……我老婆可以陪我來。”
沈星河停頓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那個……周師傅，你要是沒人接，我接你？反正我也要出門。順便。”
周明遠的聲音從語音裡傳來，平平的：“你畫牆的？一身顏料。你接我，我衣服會被你弄髒。”
沈星河：“我穿乾淨的！我穿新衣服！”
蘇敏：“你還有新衣服？”
沈星河：“怎麼沒有？我上個月買了件白T恤。”
陳衛國：“白T恤？你畫畫不穿圍裙？”
沈星河：“……我穿。但我畫畫的時候不會把手往身上擦。”
蘇敏：“你會的。所有畫家都會。”
沈星河：“你不是畫家！你怎麼知道！”
蘇敏：“我前未婚夫是畫畫的。他每件白T恤上都有顏料。”
沈星河沉默了三秒：“那你前未婚夫是不是畫得比我好？”
蘇敏：“他畫得好。但他沒有你畫得“倔”。”
沈星河：“倔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敏：“倔就是——你畫牆的時候知道自己那面牆要拆了，你還畫。他覺得牆會拆就不畫了。”
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陳衛國發了一條語音，聲音慢慢的：“蘇總……你是不是還喜歡他？”
蘇敏隔了很久，只回了兩個字：“過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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