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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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我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方文博不在乎了。
他很早就開始不在乎了。
但懷孕之前，他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的方文博，會在下雨天提前二十分鐘到公司樓下等我下班，車裡永遠備著我愛喝的酸奶。
我加班到很晚，他就在客廳沙發上等著，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就衝過來抱我。
那種被放在心上惦記的感覺，是裝不出來的。
後來他開始變了。
變化不是一天發生的，是像溫水煮青蛙一樣，一點一點來的。
先是訊息回得慢了，以前秒回的人，後來隔半小時、一小時、兩小時才回一條。
問他，就說在忙。
再後來，他開始頻繁地晚歸。
有時候是加班，有時候是同事聚餐，有時候是臨時有事。
理由永遠正當得無可挑剔。
我懷孕五個月的時候，有一次產檢，他答應陪我去的。
我在醫院門口等了他四十分鐘，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。
後來他回了一條訊息：臨時開會，走不開。
我一個人做完產檢，坐在醫院走廊的塑膠椅子上，看著周圍全是丈夫陪著的大肚子女人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單親媽媽。
那天晚上他回來，帶了束花。
“別生氣啦，下次一定陪你去。”
他笑呵呵地把花遞過來，認錯認得很快，態度也很好。
我接過花，說沒關係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被推出產房的那一刻，看見另一個女人抱著我的孩子，戴著我丈夫的戒指。
我才明白，他的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宋晚果然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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