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苦笑了一聲。
把從生產那一晚到昨天病房裡發生的事，一件一件講給她聽。
包括小禾接電話，包括那枚戒指，包括給孩子取名字的事，包括我提出離婚後方文博的反應。
宋晚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沒罵人，也沒拍桌子。
她就坐在那裡，嘴唇抿得很緊，眼睛裡的光越來越冷。
“所以他把你們的訂婚戒指給了那個女的，然後跟你說反正他不戴了。”
她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什麼事實。
“對。”
宋晚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。
“我表哥去年剛拿的合夥人，專門打離婚官司的，我把他微信推給你。”
她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按了幾下。
“別怕，這婚咱們離定了。”
她的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但你別急著跟他攤牌，先把我跟你說的這些證據留好。”
“戒指的事，小禾接電話的事，還有那個女的天天在他車上坐副駕駛的事，全部記下來，時間地點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能拍到的就拍，能截圖的就截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宋晚蹲在床邊，壓低了聲音，眼神認真得像是要替我上戰場。
“他想玩是吧？讓他玩，讓他放鬆警惕。”
“等他玩夠了想回頭的時候，律師函已經到他手上了。”
方見晴在我懷裡吃完了奶，打了個小小的嗝，又睡了過去。
我低頭看著她，那團軟軟的小東西，什麼都不懂，只知道吃飽了就睡。
“好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宋晚。
“按你說的辦。”
宋晚忽然站起來，快步走到門口，猛地一把拉開了病房門。
方文博站在門口，一隻手還懸在半空中，保持著正要推門的姿勢。
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，隨即恢復了正常，把手放下來，衝宋晚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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