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到第二頁，是另一個專案的分配表，負責人一欄寫著林曦。
“這兩個專案是關聯的，一個上游一個下游。”
周姐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我。
“但是你看時間線。”
她翻回第一頁，指著左上角的日期。
“程遠的專案是三月立項的，林曦的專案是四月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我想了想，腦子裡漸漸浮現出一個輪廓。
“意味著林曦的專案是基於程遠的專案啟動的？”
“對。”
周姐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當時林曦幫她爸那邊對接的時候，所有人都以為是正常的業務往來，但後來我查了一下，發現林曦進公司的時間，跟程遠那個專案啟動的時間，前後只差了一個星期。”
她看著我，目光裡有一種意味深長的東西。
“你想想，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，沒有任何相關經驗，是怎麼進到咱們這種級別的公司的？”
我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“你是說......”
她把那幾頁紙收回去，合上資料夾。
“我告訴你這些，不是要你做什麼。是希望你心裡有個數。”
“什麼數？”
“你離開程遠，是對的。”
周姐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拿起資料夾走出了會議室。
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。
十五樓的視野比十八樓差很多，只能看到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和樓下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。
我把周姐剛才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林曦進公司的時間，跟程遠專案啟動的時間只差一個星期。
林曦是基於程遠的專案被招進來的。
林曦她爸是程遠的甲方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家加班改報表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，我猶豫了兩秒，接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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