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失憶仵作不好惹,高冷皇子追着跑》第5章 別惹女仵作,小心她給你剃頭(1)

作者:女王躺平·20小時前

屋裡徹底靜了下來,季驪的嘴角抽了抽,他很確定,這女人是在咒他,而且咒得有理有據,連剃頭都給安排好了。

「樸仵作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平日,說話都這樣?」

「看人。」

「那看我呢,如何?」

樸月很認真地想了想,「大人身體不錯,頭髮也密,真要查針孔,會比旁人麻煩一些。」

季驪被嗆了一下,他咬了咬後槽牙,卻挑不出她半點錯,她說的是驗屍,正經的不能再正經,他要是發火,倒顯得自己小氣。

「你最好祈禱,本官用不上你這法子。」

樸月低頭收拾著驗屍格,「真用上了,也不歸你祈禱,歸仵作。」

季驪被她堵得徹底沒了話,轉身出門的時候,步子都比來時重了些。

院門被帶上,外面的腳步聲也漸漸遠了,樸月站了片刻,才把桌上的賞銀文書重新拿起來,上面蓋著縣衙的紅印,這紅印不大,卻比那十兩銀子要有用。

她把文書壓進木箱的最底層,然後拿起那些灰粉,一罐罐分裝進小陶罐裡封好,等快天黑時,她拎著木箱去了義莊。

義莊裡很冷清,張伯留下的舊木牌還掛在牆上,邊角都讓蟲子蛀空了,樸月先把消毒粉撒在屍案四角,然後才坐下,把驗屍刀重新擦了一遍。

做完這些,她才回到自己那間破屋,門一關,整個人才算鬆弛下來。

這六個多月,她跟從前的生活斷得乾乾淨淨。

前世,她是省廳最年輕的主檢法醫師,經手的案子在八年時間裡堆起來,能壓滿半間檔案室。

被火燒到只剩牙齒的屍體她見過,河裡泡得發脹的無名女屍她也見過,還有父母跪在解剖室外,只求一句孩子走得痛不痛。

一覺醒來,她就成了大昭王朝一個十八歲的仵作學徒,賤籍,無父無母,沒有來處。

原主的記憶斷得莫名其妙,她只是在整理張伯遺物的時候,找到一封信。

信紙已經發黃,摺痕很深,上面也只有幾行字,月兒,你身世非凡,若有一天有人持此玉佩尋你,萬不可信,切記,切記。

信的旁邊,還有半塊蓮花玉佩,樸月從自己貼身的舊荷包裡,翻出了另一半。

兩塊合在一起,裂縫嚴絲合縫,蓮花紋路的中間,藏著一個極小的篆字,教。

那個字她盯了很久,腦子裡卻只有一團黑,沒有父母的臉,沒有所謂的身世,也沒有任何關於誰拿著玉佩來尋她的畫面。

一個人要是不知道自己從哪來,就不知道哪天會被什麼東西找上門,這個念頭,讓她感覺後背發涼。

玉佩被她重新拆開,一半小心貼身收好,另一半藏進了木箱的夾層,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,尤其不能讓季驪知道。

那人眼睛太毒,問一句就能逼出三句破綻,眼下她連自己的來歷都說不清,再把玉佩的事牽出來,只會讓身上的枷鎖又多一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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