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會上，群臣聞聽出關首戰告捷，全殲敵軍哨騎，零戰死，個個面露喜色，紛紛出列道賀。
“陛下聖明！北征旗開得勝，薛延陀小兒不過如此！”
“僕固部號稱草原精銳，連我軍前鋒都擋不住，看來踏平杭愛山指日可待！”
殿內一片慶賀之聲，人人臉上帶著輕鬆。
李建成靠在御座上，神色平靜，沒有半分喜色。
他抬手壓了壓，殿內瞬間安靜。
“首捷是好事，但別輕敵。”他看向兵部尚書，“哨騎折損對渾都斤不痛不癢，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。朕問你，前線車弩箭矢存量還夠幾輪齊射？”
兵部尚書一愣，連忙翻出賬冊：“回陛下，原定存量夠八輪齊射。但首戰車弩威力超預期，耗箭量恐怕要超兩成……”
“朕就知道。”
李建成叩了叩御案，當即下令：“傳朕旨意，調朔方郡庫存三千支破甲重箭，星夜運往漠北。再令雲中郡備足禦寒藥材、止血散，隨後跟進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用最快的驛道接力，弩箭必須在大軍和僕固部決戰前送到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
杜如晦出列，眼底滿是欽佩。
前線的補給申請文書還在路上，陛下己經提前把缺口補上了。這等遠見，非尋常帝王能及。
而此時的磨盤河谷，僕固部牙帳。
“啪！”
樺木包銀的酒碗被狠狠砸在地上，馬奶酒潑了滿地。
渾都斤聽完殘兵的稟報，一張黑臉脹成了豬肝色，額角青筋暴跳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兩百哨騎，被唐軍兩千人一炷香就吞了？！”
他一把揪住殘兵的衣領，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：“大唐的兵都是泥捏的？你們這群廢物！兩百個草原勇士，幹不過兩千關中泥腿子？！”
殘兵嚇得渾身發抖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大、大首領……唐軍弩箭太準，還有輕騎包抄……我們連反應的工夫都沒有……”
“放他孃的屁！”
渾都斤一把將人甩開，破口大罵：“頡利在渭水輸了，那是阿史那氏廢物！我僕固部鐵騎橫行草原百年，什麼時候受過這窩囊氣！”
旁邊的鐵勒老副將縮了縮脖子，小聲勸道：“大首領，聽說唐軍帶了新式車弩，渭水一戰能穿三層皮甲……不如等夷男大汗主力到了，再商議？”
“等個屁！”
渾都斤一口啐在老副將臉上，黃髮亂飛，狀若瘋虎：
“帶輪子的鐵木車，雪地裡就是堆爛木頭！等老子的重騎衝過去，踩得他們連渣都不剩！傳我將令！今晚把馬餵飽黑豆，明天一早，全軍南下，首衝唐軍營寨！”
“誰要是敢磨蹭，老子先剁了他的腦袋喂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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