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在地下洞穴裡來回激盪。
頭頂上的鐘乳石被音波震斷，噼裡啪啦地砸進遠處的暗河裡。
激起大片白色的水花。
張啞巴雙腳死死釘在玄武岩石板上。
他眼眶猛地撐大，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兩下。
連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。
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漆黑的刀身，排山倒海般撞回他的雙臂。
張啞巴雙手虎口同時崩裂。
殷紅的鮮血湧出來，順著刀柄上的防滑紋路往下淌。
滴答。滴答。
血珠砸在黑色的石頭上，摔成幾瓣。
他死死盯著刀鋒劈中的位置。
黑金古刀重達百斤，由天外隕鐵千錘百煉打成，切金斷玉。
當年在長白山，他一刀連著千年的青銅棺蓋和裡面的血屍劈成兩半。
可現在。
這削鐵如泥的鋒刃，結結實實地砍在了一個人的後脖頸上。
刀刃底下，是一層泛著古銅色的活人皮膚。
沒有鱗片，沒有長毛，更沒有硬化的骨甲。
但這層看似普通的皮肉，竟然連一道最淺的白印子都沒被砍出來。
張啞巴握刀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這不是因為恐懼。
是雙臂的肌肉群承受了超過極限的衝擊，產生了嚴重的生理性痙攣。
林閻正背對著他。
黑木匣子己經裝進了帆布包裡。
林閻伸手抓住拉鍊，往上一拽。
刺啦一聲。
拉鍊順滑地拉到頭。
他鬆開手，把沉甸甸的包裹往寬闊的肩膀上提了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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