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抬頭，就看見了祭壇上這荒誕的一幕。
吳天真倒抽了一口涼氣，吸進去一口夾著灰塵的冷風，嗆得劇烈咳嗽起來。
他顧不上擦眼淚，死死盯著那個穿黑雨衣的背影。
那是小哥。
道上公認的戰力天花板，官方鎮陰司的王牌特派員，啞巴張。
吳家老爺子曾經說過，張家這位爺要是拔了刀。
別說是千年粽子，就是神仙來了都得掉一層皮。
可現在呢。
張啞巴雙手握刀，臉憋得通紅，渾身發抖，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。
林閻卻只用了兩根手指頭。
連肩膀都沒晃一下。
這看著就像是一個成年壯漢，隨手捏住了一個三歲小孩搶來玩的塑膠玩具。
吳天真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手背上的泥巴糊到了眼皮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這不是幻覺。
旁邊，潘子用手背胡亂抹掉嘴唇上的鼻血。
他看著祭壇上的拉鋸戰，喉結上下滾動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王大富還趴在水坑裡裝死，根本不敢抬頭。
祭壇上。
林閻看著面前臉色漲紅的張啞巴。
“這刀分量挺足。”
林閻屈起中指，在黑金古刀的刀面上彈了一下。
當。
一聲清脆的金屬迴音在洞穴裡飄蕩。
“材質也湊合，用來劈柴或者砸核桃，應該挺好使。”
林閻收起中指，重新捏住刀鋒。
“但你這力氣不行。”
他看著張啞巴裂開的虎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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