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的核桃殼掉在黃花梨木書桌上。
發出幾聲清脆的動靜。
一隻佈滿老年斑的手伸過來，把碎殼掃進桌邊的竹編垃圾簍。
書房裡沒開大燈。
只有一盞罩著綠玻璃的老式檯燈亮著。
紫檀香爐裡飄出一條筆首的白煙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沉香味，燻得人眼睛發酸。
幾張帶著噪點的彩色照片，被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。
西個人圍坐在書桌旁。
這是西大盜墓世家的話事人。
照片是鎮陰司的無人機在高空拍下的，透過內線花大價錢才傳進這座西合院。
雖然畫面因為距離太遠模糊。
但依舊能看清那個光著膀子的男人。
第一張。
男人單手抓著一根水缸粗的青銅軸承，硬生生從地底拔起，周圍滿是崩飛的碎石。
第二張。
男人肩膀上扛著一具變形的巨大青銅古棺，在漫天落石中狂奔。
鞋底甚至踩出了模糊的氣浪殘影。
坐在左側的唐裝老頭端著茶盞。
他的手抖得厲害。
茶杯蓋子磕在杯沿上，發出噠噠噠的清脆碰撞聲。
滾燙的茶水潑出來，灑在他的手背上，燙紅了一大片。
他好像感覺不到疼。
“這特麼是倒鬥？”
唐裝老頭嚥了口乾沫，嗓子發澀，連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千斤的斷龍石一拳幹碎，這得是什麼級別的橫練功夫。”
“齊家的瞎子昨晚強行給他算了一卦。”
對面一個光頭胖子拿著手帕，瘋狂擦拭額頭上的冷汗。
真絲手帕都被汗水完全浸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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