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後,鳳安然纏著夙蘇玩,她如今十四歲了,靜貴妃讓她在宮裡學習禮儀、學識,甚少允許她出宮了。
最後,三人才去給東儲皇請安,最近春闈殿試,東儲皇要親自出題,十分忙碌,這午後了才有空見他們三人。
東儲皇臉上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,多了幾分作為父親的慈祥與溫和。他笑著對鳳冥夜說道:“老四啊,你雖然忙於政務,但也要抽出時間多陪陪雅兒。”
鳳冥夜恭敬地應了一聲“是”。
夙蘇噙著淺淺笑容,心底補上一句,不必了。
東儲皇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,語氣中透著一股威嚴,道:“夙將軍不時歸京,先前北季公主路上病了,耽誤些時日,算算路程,後日就能該抵達京城。老四,到時你帶著雅兒同禮部去迎一迎。”
鳳冥夜眼底泛著幾分肅然,他恭敬地站起身來,雙手抱拳行禮,語氣堅定而鄭重:“兒臣遵旨。”
夙蘇也緊跟著站起身子,優雅地行了一個福禮。
東儲皇事務繁忙,還有許多政務需要處理,賞賜了一些珍寶,讓他們回府。
回到楚王府。
鳳冥夜的眼神微微一沉,轉頭看向夙蘇,聲音低沉地說:“你跟我來一下書房。”
然後他又輕聲溫和地對葉菀心說:“菀心,你先回去吧,我晚點再去找你。”
夙蘇聽了這話,忍不住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心裡暗暗感嘆這人真是有兩副面孔啊!
葉菀心的臉頰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,向鳳冥夜行過禮後便轉身離去。
夙蘇跟著鳳冥夜一同走進書房,兩人面對面地坐在一張書桌前。
鳳冥夜的眼眸深沉如墨,靜靜地凝視著夙蘇,目光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夙蘇餘光掃過書架後,勾了勾唇角,淡定從容地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茶,輕輕抿了一口,臉上毫無波瀾,眼神清澈明亮,似乎周圍發生的一切與她並無關聯。
鳳冥夜冷不丁的說了句:“你有什麼想說的?”
夙蘇嘴角抽了抽,一臉無語的表情,訕訕問道:“你把我叫來的,問我想說什麼?你沒事吧?”
鳳冥夜雙手交握:“我派人去查過你的身份,夙家費了不少心思掩飾,但一家人在一個地方生活了那麼久,哪有那麼容易抹的一絲痕跡都沒有。可又很奇怪,你和我查到的林雅不太像。”
林雅!夙蘇眉梢微揚,她是不是應該給鳳冥夜鼓個掌。
夙蘇勾唇露出一抹從容的淺笑,道:“若是我不說,你會懷疑我的身份嗎?”
鳳冥夜輕輕搖搖頭。
相信所有人都不會懷疑,欺君之罪可誅九族,她與夙嫣然長得實在太像,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生出這樣懷疑的心思。
夙蘇像是看透鳳冥夜的想法,將茶杯的杯蓋取下,輕輕敲擊一下,淡淡道:“就像這個茶杯,它是茶杯,你們第一直覺就會認為裡面的是茶,可你不實際嚐嚐,誰知道里面的是茶是白水還是酒。都是偽裝罷了!只讓你看到想讓你看到的而已。”
鳳冥夜臉上閃過沉重之色:“所以,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夙家甘冒欺君之罪,給你安上一個夙家二小姐的身份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夙蘇聳聳肩,一臉無辜,頓了頓,半眯起眼道:“但是蠱術這種東西,會的人不多,不過我記得南疆那邊的人似乎很是擅長。”
夙蘇早有猜測,這具身體記憶片段裡,那個讓林雅失憶的蠱術,那個模糊的身影,是南疆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