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停下來,眼神望著窗外,久久沒有說話,嘴裡的迴圈也停了。
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遠處的車聲。
良久,我爸開口了。
不是那幾句話。
他說,“鹹了。”
我一下子愣住。
然後忍不住笑出來,又哭出來,笑著哭,哭著笑,亂成一團。
“好,下次少放鹽。”
這一年,我把大量時間花在了醫院圖書館裡。
醫院的圖書館不大,但有一整面牆的精神醫學專業書籍。
我一本一本地看。
從最基礎的看起,《精神病學》《異常心理學》《心理創傷與修復》,一本一本地啃。
啃不懂的就去問魏國平。
魏國平起初有些驚訝,後來習以為常,每次我拿著書上的問題去找他,他都耐心地跟我解釋。
有一次,他問我,“你以後想做什麼?”
我當時正在看一本關於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論文集,頭也沒抬,“還沒想好。”
“考慮過學醫嗎?”
我放下書,想了想,“考慮過。”
魏國平又問,“為什麼?”
我沉默了很久,說,“因為我不想再有人,像我爸這樣。”
“被人關進去,告訴他你是個瘋子,然後他......真的以為自己是了。”
“這種事,我不想再發生。”
魏國平摘下眼鏡,用布擦了擦,重新戴上,看著我,說,“那你去學。”
我回到學校,放棄了原本的大資料演算法專業,改成了精神醫學。
我要親手治好我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