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的琴音一頓,指尖微微顫抖,心裡瞬間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稻草人依舊懸浮在半空中,沒有表情,沒有動作,空洞的眼睛首首地“盯”著爭吵的兩人。
可在場的所有人,都能清晰地感覺到,它生氣了。
因為半空中所有的麻繩,都在劇烈地抖動,黑氣暴漲,發出嗡嗡的鳴響,那種詭異的壓迫感,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,和當初趙野出手救李玥時,稻草人發怒的模樣,如出一轍。
不等星如和夜梟反應過來,幾根粗壯的麻繩己經飛速襲來,精準地套住了兩人的脖子,狠狠發力,將他們硬生生往天上拖拽。
兩人拼命掙扎,嘶吼著,臉上滿是恐懼,可無論他們怎麼用力,都無法掙脫麻繩的束縛,嘴角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,朝著那種詭異的笑容蔓延。
“快!救他們!”
許建軍見狀,臉色驟變,不顧體內紊亂的軍魂能量,再次拼盡全力,雙手結印,嘶吼著召喚軍神虛影。
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浮現,軍神虛影勉強凝聚成型,可還沒等它靠近,幾根漆黑的麻繩就如同鞭子一般,狠狠抽了過去。
“砰!”
剛凝聚成型的軍神虛影,瞬間被麻繩抽散,金色光芒消散殆盡。
許建軍再次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踉蹌著摔倒在地,還沒等他爬起來,一根麻繩己經纏上了他的脖子,狠狠收緊,將他也往天上拖拽。
連他這個唯一能凝聚軍神虛影的人,也沒能倖免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從遠處疾馳而來,速度快得驚人,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。
那是一柄巨型長劍,劍刃泛著凌厲的寒光,精準地朝著套住許建軍脖子的麻繩斬去!
“咔嚓!”
麻繩應聲而斷,許建軍重重摔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起來,大口喘著粗氣,臉上滿是後怕,連身上的疼痛都顧不上。
他抬頭望去,卻看不到長劍飛來的方向,心中滿是疑惑與感激。
另一邊,星如被麻繩拖拽到半空中,離稻草人越來越近,死亡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。
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憤怒,只剩下極致的恐慌,他拼命扭動身體,對著稻草人嘶吼求饒:
“不要殺我!我不想死!有幾個人跑了!他們跑了!他們會回來為我們報仇的!你去殺他們,放了我好不好!”
稻草人歪了歪腦袋,空洞的眼睛“看”著星如,一道古怪而癲狂的聲音,從虛空中傳來,帶著濃濃的戲謔與不滿:
“逃?如此美妙的音樂,居然有人敢逃跑,不好好欣賞,真是無禮!”
話音落下,三根比之前粗壯數倍的麻繩,突然從半空中浮現,黑氣繚繞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,極速飛去。
顯然,稻草人要去追殺那些逃跑的人,將他們抓回來,好好“欣賞”這美妙的琴音,報復他們的“無禮”。
李玥看著那三根疾馳而去的麻繩,琴音再次變得顫抖,心裡滿是擔憂——她不知道那三根麻繩要去追誰,更不知道,林硯是不是在那些逃跑的人之中。
遠處的山林裡,林硯看著那三根飛向不同方向的麻繩,眼神驟然一凝,握緊了手中的龍神戰戟。
他知道,稻草人己經盯上了他們,這場危機,終究還是躲不過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