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嚕。”
齊鐵嘴喉結一滾。
木樑上刀痕密佈，深淺不一，不是一道兩道，是十幾道、二十幾道。
旁邊垂下的麻繩打成死結，繩尾還沾著乾涸的黑漬。
他盯著那些砍痕，沒說話，只把呼吸壓得更輕。
“佛爺……太瘮人了。”
“哪瘮人？”
“您看樑子上的刀口。”
“每一道，都是一條命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您不怵？”
“怵什麼？”
“明白了……佛爺心比鐵硬。”
張起山沒應聲。
江塵繼續領路。
礦道盡頭，石壁橫亙。
齊鐵嘴悄悄撥出一口氣。
有牆，說明沒走錯；
有牆，也說明能原路退。
可三雙眼睛，幾乎同時釘在牆根那口青釉大缸上。
“走到頭了，卻擱著一口缸。”
“底下肯定通著路。”張起山用手電掃過缸沿。
江塵蹲下，一手扣住缸沿，手臂一抬……
哐當！
水花西濺，缸被掀翻在地。
齊鐵嘴腳下一滑，差點坐倒。
那缸裝滿水，少說三百斤，江塵拎它像拎個空罈子。
洞口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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