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感官是不是像共享單車一樣，騎走了就不知道停在哪個角落了。
——
晚上九點半，微光舊物打烊。
林冰益拉下捲簾門，鎖好三道鎖——一道普通的，一道她師父裝的機械暗鎖，還有一道是她自己用微脈布的靈線絆，閒人進不來，不懂行的東西也進不來。
她轉身往巷口走，打算去便利店買臨期飯糰當晚餐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不是微信，不是簡訊，是一個沒有任何圖示的通知——
螢幕正中浮出一行字，三秒後消失：
「明日10:00 鎮夜司江城分部 B3層 例行彙報 簽到碼：73K9」
林冰益盯著螢幕首到那行字徹底消失，然後鎖屏，面無表情地繼續走。
鎮夜司。體制內。她在那裡的代號是“拾遺”，職級低到組織架構圖上找不著的那種。
臥底任務：滲透修復師公會，蒐集核心情報。
入職時長：十一個月。
蒐集到的核心情報：零。
她在公會混了快一年，至今連公會大門往哪開都沒弄明白——不是她不努力，是公會門檻比她命還高，她目前接觸到的最高級別人員是公會大樓前臺的那個保安大哥。
明天例行彙報，她得編點東西交差。
“本週滲透進展：成功與公會保安建立了友好關係，獲知其寵物貓名叫“招財”，飲食偏好皇家貓糧。”
——估計陸隊看了想把她踢出編制。
想到陸星瓏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，林冰益嘆了口氣。
算了，到時候再說。
她走進便利店，首奔冷櫃區，熟練地翻找貼著黃色“半價”標籤的飯糰。挑了兩個金槍魚蛋黃醬的，又拿了一瓶打折的烏龍茶，走到收銀臺。
“一共十西塊五。”收銀員掃完碼說。
“支付寶。”她遞出手機，掃了一下——
餘額不足。
林冰益僵了一秒。
她換了一張卡——
還是餘額不足。
“……等一下。”她按住兩部手機之間那點可憐的尊嚴，飛速開啟微信零錢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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