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空走過來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茶壺旁邊放著一隻資料夾，封面上沒有字。他伸手翻開，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，推到她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件東西——一枚印章。
白玉質，方寸大小，印鈕雕的是一條盤龍，龍身鱗片細如髮絲，但龍首處缺了一角，像被什麼力量硬生生掰斷的。印面刻著兩個字，但照片解析度不夠，只能看出第一個是“法”，第二個模糊不清。
“這是委託物件，”謝無空說，聲音和剛才一樣平淡，“一枚白玉法印。材質為和田羊脂白玉，年代待考。損毀部位為印鈕龍首，斷裂面有異常能量殘留，常規修復手段無效。”
林冰益拿起照片，湊近看了看。
斷裂面。
她太熟悉了。
那不是物理斷裂的茬口——物理斷裂是外力造成的，茬口粗糙不規則。但照片上那個斷裂面光滑得過分，邊緣有極細的、螺旋狀的紋路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擰碎的。
內部力量。
執念。
或者是——祟。
“異常能量殘留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你摸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林冰益抬頭看他。
謝無空面無表情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原件就在隔壁，面談透過的話，你可以當場試。”
面談透過。
這西個字讓林冰益意識到了一件事——
她還沒有被錄用。
“面談……有什麼要求？”
謝無空靠進沙發，雙腿交疊，姿態閒適。他看著她，像在審視一件待估價的商品。
“兩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第一個——”他微微側頭，“你師父陳默，教了你幾年？”
林冰益心裡一緊，但面上沒動。
“三年。”
“他沒教過你，不該碰的東西不要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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