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冰益接起來。
“你現在在什麼位置？”陸星瓏的聲音很緊，不是平時那種面癱式的冷靜，像繃了一根弦。
“永安巷棋牌室。”
“出來。現在。”
“等一下，這裡的祟殘留還在——”
“林冰益！”
陸星瓏叫了她的全名。
這種事最近發生得越來越頻繁了。
“行動組在三分鐘前接到第二波報警，”他的語速比平時快，“永安巷不是D級，是C級變異祟。行動組第一次處置時它偽裝成D級休眠了，現在二次爆發——擴散範圍不只是一條巷子，整個老城區東側都有靈頻波動。”
林冰益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整個東側？”
“至少三個街區。現在所有行動組都在往那邊趕，但人手不夠。你——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說了，你的任務不是——”
“陸隊，”林冰益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穩，“我的店在這片。我媽住院的醫院在這片。王主任在這片。我認識的所有人都在這片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不要用微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說了，你——”
“陸星瓏。”
她叫了他的全名。
電話裡安靜了一瞬。
“我能管住我自己。”
掛掉電話。
林冰益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出棋牌室。
巷子裡起了風。
六月的風本來應該是熱的，但此刻從永安巷深處吹來的風帶著一種不屬於夏天的涼意——不是空調那種乾冷，是一種黏膩的、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溼冷。
她的微脈在胸口震顫得更劇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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