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-007裡的兩個補天氏被激活了。
陸星瓏在週三下午帶她去了安寧路，——這次不是路過，是專門來聽的。他申請了“重點區域靈頻監測”的勤務——行動隊隊長有權對可疑區域進行定期靈頻巡查，不算越權。
他們站在172號對面的便利店門口，陸星瓏買了一瓶礦泉水做掩護，她站在旁邊，右耳朝向K-007的方向。
0.15赫茲——和上次一樣。，周錦華和孫若蘭的微脈自主節律沒有變化。
但0.03赫茲的遮蔽層——變了。
上次她聽到的遮蔽層是均勻的，像一層薄薄的霧裹在整棟樓外面，這次霧裡有了紋路，像平靜的水面上出現了漣漪——0.03赫茲的訊號在遮蔽層內部流動，從樓頂向下傳輸。
指令訊號。
S-001的“啟用”指令正在透過0.03赫茲的遮蔽層向樓內傳輸，遮蔽層不只是“遮蔽”——它也是“傳輸通道”，S-001用0.03赫茲的S級許可權載波作為訊號載體，透過遮蔽層把指令送進樓內。
“指令在傳輸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傳到哪裡？”
“從樓頂向下——大概到三樓和西樓的位置停了，周錦華和孫若蘭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——”她屏住呼吸，右耳的靈敏度拉到最高——
0.15赫茲的微脈自主節律，忽然升高了。
0.16，0.18，0.20，0.22——在升高。
周錦華和孫若蘭的微脈在被“啟用”——0.03赫茲的指令訊號像一隻手，從外部按在了她們微脈的節律上，把頻率往上推，0.15的代償頻率被推到了0.22......還在升.....0.25.....0.28.....。
“0.28了。”她的聲音緊了，“還在升.....0.30.....0.32.....”
0.32，進入了深層共振區間。碎了的人的微脈被強行推到了深層共振，這不是她們主動啟動的，是被外部訊號強推的——就像一臺怠速的發動機被猛踩油門，轉速飆到了紅線區。
“0.35.....0.38.....”
0.38，接近林冰益自己縫法印時的深層共振頻率。
碎了的人在深層共振——她們的微脈和法印之間會產生感應——雖然法印己經閉環了，0.01赫茲的太極頻率會排斥外來的0.03赫茲訊號——但補天氏的微脈不是0.03——微脈是0.3到0.5赫茲——0.01赫茲不會排斥0.3以上的訊號。
S-001的0.03赫茲指令只是“鑰匙”——用來啟用微脈的鑰匙，啟用之後，微脈自己執行在0.3以上的頻段——0.01赫茲不排斥。
法印閉環擋住了S-001的遠端訪問，但擋不住補天氏的微脈——因為微脈不是入侵訊號，是修復訊號。法印被設計為“接受修復”——0.01赫茲的閉環會排斥“拆解”，但不會排斥“修復”。
S-001找到了漏洞。
他不需要自己遠端訪問——他啟用K-007裡的補天氏，讓她們的微脈和法印產生共振——微脈會自動掃描法印內部——掃描資料透過0.03赫茲的遮蔽層傳回S-001——
他借了碎了的人的眼睛看法印。
“0.40了。”林冰益的手攥緊了礦泉水瓶——陸星瓏遞給她的那瓶——“她們的微脈頻率到了0.40。深層共振完全啟用——她們正在掃描法印。”
“掃描資料怎麼傳回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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