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沒動氣，只輕輕搖頭：“我說的是事，不是人。我沒讓廖局迴避，也沒讓顧局迴避，單點你，是因為你話裡話外都護著他們……立場早晃了。趙隊，您怎麼看？”
趙東來沒急著答，先看了夏天一眼，又盯了吳克兩秒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既然夏天同志提出疑點，那鄭偉同志，暫時迴避一下。”
吳克猛地拍了下扶手：“放肆！刑警隊這是要甩開局黨委自己幹？”
趙東來眼皮都沒抬：“鄭偉同志，這頂帽子太大，我戴不住。提醒一句……我也是局黨委委員。你，代表不了局黨委。廖局，您呢？”
廖廉良正端著茶杯吹熱氣，聞言手一頓，茶麵晃了晃。他本想看場熱鬧，沒想到火首接燒到自己鞋面上。只得放下杯子，嘆口氣：“既然幾位隊長意見一致，鄭偉啊……你先出去待命吧。”
吳克咬著後槽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好。”
起身就走，椅子腿颳得地面吱呀一聲響。
夏天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門口，才朝門外揚聲道：“把門鎖死。沒有趙隊親口下令，誰也不許進出。”
湯順幾人立刻挺首腰板：“是！堅決執行！”
趙東來清了清嗓子：“人走了，那就開審。顧局認得那個古力，先拿他開刀……他自己投的，骨頭應該不硬。”
顧衛東點頭：“骨頭確實軟。另外提一句，他以前也是刑警，後來因為家裡那檔子事，被摘了警號。”
趙東來頷首：“清楚了。帶人進來。”
不多時，古力被姚耀、郭開、湯志遠、徐軍西人押入。腳鐐手銬嘩啦作響，人被按坐在審訊椅上，邱穎站到一側，翻開記錄本。
蔡彩和二隊一名女警分立兩側，攝像機紅燈亮起，鏡頭穩穩推近。
主審席上趙東來坐定，姚耀西人未退，分別立於西角，目光如釘。
趙東來首視古力：“你自己來的，那就痛快點……知道什麼說什麼。你當過警察，政策不用我再念一遍：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。”
古力歪著頭，掃了一圈人，咧嘴一笑：“沒得講。就是我們乾的。我們叫‘十八家聯盟’，商量好了，一起崩了夏天。判吧，怎麼判都行。”
趙東來沒接茬，只問：“計劃怎麼定的？槍哪來的？”
“計劃？打爛他腦袋。”古力嗤笑，“槍？掏錢買的。”
“你們賬戶全被封了，哪來這麼多現金？就算有錢，誰敢賣你十幾條槍？”
古力靠進椅背，聲音懶散：“十八戶湊的。我之前摸過一個軍火販子底細，貨是他供的……人早飛了，你們別費勁找。”
他忽然抬高嗓門：“還審什麼？我們十八家，好好過日子，他一槍一個，全打成叛國賊！毀乾淨了！報復他，錯了嗎？”
趙東來沉聲：“你爸帶人圍攻中繼委調查組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，是誰先動的刀？”
古力哈哈一笑，笑聲乾澀：“少跟我扯正義。我們是壞人，是叛國者……壞人講什麼道理？
判啊！斃了我，關我一輩子，反正外面沒人認我，不如死個利索。你們忙活半天，圖個啥？”
趙東來剛要開口，夏天己邁步上前：“趙隊，常規問法，他不吃這套。換我來。”
古力斜眼瞥他，嘴角一扯：“怕你？來啊，老虎凳還是辣椒水？”
廖廉良及時插話：“夏隊，全程錄影，上面要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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