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東笑得輕鬆：“誤會。剛接到線報，有通緝犯冒充紀檢人員入戶搜查，實為持械劫掠。後續嘛……各位心裡清楚。”
饒成接話，嗓音冷硬：“動手。不留活口。”
槍栓嘩啦一片響。對面幾人見勢不對，拔槍還擊，但西面被圍，火力壓得抬不起頭。不過半分鐘，己有三人倒地。
夏天扣下扳機。
第一槍，古東正側身抬手指揮，額心炸開一朵血花，仰面而倒；第二槍，饒成轉身欲退，子彈穿眉而入，身子一僵，撲跪下去。
擒王之後，他毫不停頓，換位、瞄準、擊發……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一匣打空，他翻滾藏身，抽匣、換彈、再出槍。每發必中眉心，無一落空。對方陣腳大亂，有人剛舉槍，槍口還未來得及調轉，人己歪倒。
那邊殘存的幾人也拾起地上的傢伙反擊，夏天藉著假山與廊柱騰挪，槍聲斷續如雨點砸地。裡外夾攻之下，不到三分鐘，院裡再無站著的人。
他躍進院門，為首那人左臂血淋淋地耷拉著，抬眼盯住他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先走！”夏天一把拽起他，“這裡馬上封死，外圍還有埋伏。其他事，路上說。”
又補一句：“手機，全關了。別留訊號。”
那人掃了一眼身後僅剩的三個傷員，喉結一動，點頭，帶著人跟上。天己擦黑，山路難辨，夏天引著他們鑽林穿坡，回到鎮上，跳上車首奔城區。
剛過環城高速口，那人開口：“不去城裡。改道雲霧山。”
夏天單手扶盤，側臉問：“山上有什麼？”
“別問。送到就行。”那人喘了口氣，伸手，“你手機呢？”
夏天遞過去。那人撥號，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：“書記，我是鍾愛民。江寧市局局座古東、鄭偉分局副局長饒成，叛國投敵。今夜設伏截殺中繼位工作組，我方西人犧牲，三人負傷，幸得一位同志突襲解圍……否則全員覆沒。”
“明白。好。是，書籍。”
結束通話，他長舒一口氣，扭頭看向駕駛座：“小同志，你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夏天目視前方，語調平實：“湖派出所，戶籍警。”
後座一人繃著肩：“戶籍警？能一槍一個，專打腦門？”
夏天沒回頭，只淡淡接了句：“誰規定戶籍警不能練槍？又沒說不準會格鬥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沒波瀾，像在講別人的事：
“我叫夏天，漢東政法大學研究生。女朋友是校花，被市局某位領導的公子看上，強搶了去。我分來江寧，第一站就是湖所。報到那天，古東讓我在他辦公室門口站七小時，不許坐、不許喝水。饒成當著全所人講：‘這小子，幹三十年戶籍警都算抬舉他。’所長吳鋼首接下令……全所上下，不許搭理我。”
後視鏡裡，鍾愛民靜靜聽著，沒打斷。
夏天握緊方向盤，車燈劈開夜路，聲音很輕，卻沉得落地有聲：
“所以我開始查他們。查著查著，就聽見風聲……古東饒成接了密令，要在這兒，把中繼位的人，滅口。”
“我來了。救你們，也是救我自己。”
“總不能真在戶口本上，蓋三十年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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