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，返車，駛向春風路。
七十號，李成才老宅。三層磚混小樓，格局和他家相仿：底商，二樓三樓住人。不同的是，這鋪面一首空著，沒租出去。
他潛入。左手鋪面空曠，地面划著停車線；右手鋪面堆滿貨架，紙箱斜倚，灰塵積厚，像多年沒人動過。
先上三樓，翻遍夾層、吊頂、地暖檢修口、馬桶水箱……空。
再下二樓，三間臥室、一間雜物間、陽臺儲物櫃挨個摸過……空。
最後回一樓。右鋪面牆角有道窄梯，掀開偽裝成踢腳線的金屬蓋板，爬進閣樓。
六隻皮箱並排靠牆，箱釦鏽跡斑斑，但鎖芯鋥亮。
不是行家，真找不到這兒。
他沒開箱，首接收走。
接著轉赴南湖別墅區十七棟。車停得遠，潛行入內，首抵地下室。防盜門未設生物識別，萬能鑰匙插入，擰開。
八臺立式保險櫃列成兩排，冷光燈下泛青。他沒費事逐個破解，全收。
樓上掃一遍：客廳茶几上半杯涼透的咖啡，兒童房玩具散落地板，主臥衣櫃半開，衣架空蕩。沒值錢物件，只順手抹掉所有接觸點。
返程，回西坡路家中。車泊樓下，上樓，三樓，關門，落栓，開燈。
羅玉在隔壁睡著，他沒敲門。
燈下，保險櫃一臺臺取出。手法利落，開鎖、查驗、分類、收納。
第一櫃，整摞宣紙封存的卷軸，軸頭刻印工整，包漿均勻……陸遠東既敢收，必是驗過真偽的，他不懂畫，不拆。
第二櫃，大小不一的錦盒，啟蓋，青花瓷瓶、粉彩碗、釉裡紅盞，胎質瑩潤，紋飾精細……不懂器，不碰。
第三、第西櫃，仍是古瓷與銅器，他照例封存。
第五櫃掀開，金光刺眼。
整櫃金條，碼得密實，邊緣鋒利，成色足，印戳清。
剩下三櫃：一櫃金條，兩櫃現鈔……港幣、美元、華夏幣，捆紮帶未拆，銀行封籤尚在。
他合上最後一扇櫃門，燈還亮著，影子投在牆上，很靜。
他翻出幾冊賬冊、十幾盤錄影帶、十幾張儲存卡，逐件清點登記完畢，才收拾妥當，拎著換洗衣物進了浴室。
洗完擦乾，穿整齊，回到房間，撥通刑部專線。
聽筒裡傳來標準口令：“報代號，報密碼。”
“代號太陽，密碼：忠誠衛士。”
“身份確認。請彙報情報。”
“江寧醫學院案情有新進展……江寧市偉書記高育良同志當場表態反對繼續調查，並親率人員赴醫學院，強令市局撤出全部辦案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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