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衝我來的，順手也把她……’
念頭剛冒頭，他轉身就往樓下衝。
一群人還在原地，他劈頭就問：“誰有車？”
羅敢急道：“夏隊，咋了？我車還在廠裡修著呢！”
林曉美摘下頭盔：“我摩托能騎。”
一個穿藍布工裝的中年人揚手：“夏隊，我計程車停路邊，隨時能走！”
“走！”夏天跨上後座，“去機電廠。”
“好嘞！”
車子剛起步，司機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忍不住問：“夏隊，又出新案子了？”
夏天搖頭：“還不清楚。你住這片？”
司機嘿嘿一笑：“不住，路過瞅熱鬧的……回頭跟同行吹牛，也有點資本不是？”
他猶豫兩秒，又壓低聲音：“聽說……您昨兒一晚上，放倒幾百號人？”
夏天望向窗外飛掠的梧桐樹影，沒笑，也沒嘆氣，只輕輕說了句：
“再傳下去，怕是要說我端著火箭筒掃平半個江寧了。”
司機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。
“那平羅巷那邊……”他剛開口，夏天己經側過臉，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廠區輪廓上……
“你聽到了什麼？”
司機擺擺手：“聽說那邊也折了百十號人，可沒聽見槍響。這兩處捱得這麼近，真是一樁事？要不咋都死這麼多人？”
夏天沒接話，只問：“你們夜班跑車，夜裡瞧見什麼異樣沒有？”
司機搖頭：“我不跑夜班，是老李頂著。再說了，誰大半夜往老城區鑽？這兒黑燈瞎火的，連個打車的影兒都難見，大夥兒全蹲新城區……夜總會門口排著隊等活兒呢。”
車子停在機電廠鐵門邊，夏天付了錢跳下車，首奔行政樓，高秀蓮不在。轉身又回宿舍區，掏出鑰匙開了她家門，屋內空蕩，鍋碗齊整，茶杯倒扣在桌上，沒動過。他敲開隔壁房門，門一開，羅姨探出半張臉，看清是他，立馬改口：“哎喲，小天啊……哦，夏隊！”
“羅姨，還叫小天。”夏天聲音平實，“高姨這兩天來過嗎？”
“沒見著。”羅姨皺眉，“我還當她去你那兒住了……她不是常去嘛，我都沒上心。咋？沒去？”
“好幾天沒照面了。”夏天摸出傳呼機看了眼，“今早發了條資訊，沒回；家裡電話、廠裡辦公室，全沒人接。今天也沒上班。”
屋裡傳出男人聲音：“小天。”陳叔趿拉著拖鞋出來，抹了把臉，“你高姨今兒根本沒露面。我和你陳叔上午去她辦公室找過，門開著，人不在。”
夏天點頭：“行，我再找找。”
轉身下樓，邊走邊撥通邱穎的傳呼。鈴聲剛落，那邊就回了過來：“夏隊？”
“帶人來機電廠，保衛科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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