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兒輪我跟強子值夜班。”他指指牆上值班表，“高主任出門那會兒，我跟她打了招呼……我們八點整開始巡邏。巡完第一圈回來，八點二十，還在本子上記了：‘東側圍牆外發現女式包一隻、摺疊傘一把’。”他拉開抽屜，遞過巡邏登記簿，“一圈來回，就十五分鐘。”
夏天翻了兩頁，合上：“她走時說去哪兒？”
“說去瞧瞧你。”
“有沒有人跟著？”
那人頓了頓，忽然壓低嗓：“有。虎子。”
夏天太陽。
“聶寶華手底下那個，成天在廠裡晃盪，嚷嚷要討說法。昨兒高主任拐進對面那條窄巷，我們巡到巷口，正撞見他在電線杆後頭抽菸。我們沒攔……他最近天天來，跟門神似的。可今兒……”他嚥了口唾沫，“高主任對那幫人，從來沒軟過話。”
夏天沒應聲，只問：“誰熟虎子？”
周科長攤手：“真不熟。兩邊井水不犯河水，碰面都繞著走。”
夏天掏出手機，撥通聶小雨。響一聲就接起，語氣冷硬：“夏天？有屁快放，咱倆不熟。”
“虎子在哪兒？”
“哈？”聶小雨一滯，“你這口氣，是求人還是審人？”
“他綁了高秀蓮。”夏天語速沒變，字字砸地，“人在哪？”
那邊靜了兩秒，立刻道：“等等！我問哥！”
電話掐了。
夏天轉向保衛科幾人：“包呢？拿來看看。”
一個科員從檔案櫃深處取出個墨綠布面女包，配一把黑傘。拉開拉鍊，裡面只有口紅、粉餅、幾粒薄荷糖，還有三張燙金請柬……日期印著後天。
夏天捏著請柬邊角，沒說話。
恰在這時，兩輛警車剎在廠門口，邱穎領著周達、湯順、姚耀、郭開、洪偉、蔡彩快步進來。邱穎邊走邊問：“夏隊，啥情況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夏天把包遞過去，“一是高秀蓮失蹤，昨晚七點多離廠，極可能被劫；二是這包和傘，昨夜八點二十在廠東牆外被拾獲。包主後天結婚，請柬還在裡頭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先找人。”
邱穎接過包，順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物證提取單，遞給周科長簽字。
手機震響。
是聶小雨。
夏天接起，只一句：“人在哪？”
“美高美夜總會，233房間。”聶小雨語速飛快，“我哥說壓根不知情……現在江寧誰敢動你家裡人？真不要命了？”
夏天收線，朝門口一抬下巴：“走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他轉身朝眾人一揮手：“上車。”
眾人迅速登車。夏天坐進副駕，對司機郭開說：“去美高美夜總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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