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彩拎著一隻透明證物袋，袋裡疊著幾條女士內衣：“隊長，薛家健這人……怕是有病。全是沒洗過的貼身衣物，堆在床底下。”
夏天掃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只點了下頭：“表面斯文，內裡歪斜。”
隨即他俯身繞床一圈，目光停在地板上……一條淺痕從床腳斜拖至窗邊。“拖拽痕跡，叫技偵來複原，重點查血漬、皮屑、纖維。”
他走到後窗，探頭往下望。窗外是片林子，樹冠遮得嚴實；可窗臺下方草叢裡，赫然半掩著一個黑塑膠袋。
“底下有東西，剛扔的。”他指了指，“順著這兒丟下去的。”
蔡彩立刻湊近俯看，應聲乾脆：“明白，我馬上去取。”
她轉身招呼一名同事，兩人快步下樓繞向後側。圍觀的學生也呼啦啦跟過去。蔡彩蹲下解開袋子，抬頭朝樓上揚聲喊：“隊長，有一包……煮熟的。”
夏天只頷首：“原樣帶回，技偵拼接。”
之後再未多言。不多時，廖廉良、顧衛東、趙東來率主力趕到，眾人齊聚解剖室。
鍋還在灶上煨著，浮著幾塊肉，旁邊鐵盤裡散著斷骨。廖廉良盯著那口鍋，緩聲道：“膽子夠硬，教室裡就敢開火燉屍。”
夏天介面：“教室反倒好藏。宿舍樓裡住滿老師和家屬，動靜一點就穿幫；解剖室在科技樓三層，沒課沒人來，鎖一關，就是個活棺材。”
趙東來問：“嫌疑人態度如何？”
“不認。”夏天搖頭，“咬定兩天沒進過那間教室。但他在宿舍搜出二十多條女性內衣，窗下還撈到一袋剛拋下的屍塊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要麼是他乾的，要麼……學校裡還藏著第二個動手的，專挑這時候往他頭上扣。”
顧衛東壓低聲音：“你不是能催眠嗎？首接撬開他嘴不就完了？”
“得回局裡，報偉局批了才能用特殊審訊手段。”夏天語氣平首，“這兒不是審訊室，也沒監控、沒記錄、沒同步錄音……程式缺一環，證據全作廢。”
廖廉良點頭：“夏隊說得準。人跑不了，醫學院封死了，咱們按規矩來，一步不越。”
話音未落，周達推門進來，立正彙報道：“廖局，顧局，趙隊，夏隊，手術室有新情況。”
夏天抬眼：“說。”
“之前粗檢只當有人用過，”周達語速略快，“技偵剛到場，初步判定……真動過刀，極可能是第一現場。”
廖廉良當即起身：“帶路。”
一群人轉場手術室。技偵小陳正跪在操作檯旁刮取殘留物。廖廉良一進門就問：“小陳，怎麼樣？”
“廖局，”小陳沒抬頭，手套沾著淡褐色汙跡，“檯面、地面、器械托盤都有術中使用痕跡，消毒水味蓋不住血漿氧化後的腥氣。我們剛採了三處拭子，但沒法確定是什麼手術……畢竟這本來就是教學手術室，也可能是學生實訓。”
夏天側身問身後劉冉：“劉科長，最近這間手術室排過課嗎？”
劉冉擺手：“夏隊，真不清楚。保衛科只管門禁、巡邏、應急，課程表不歸我們管。”
夏天略一頓：“最近校裡有沒有來過重要客人？或者……比較特殊的訪客？”
劉冉撓撓眉角：“領導常來，檢查、調研、督導，對我們來說都是‘大人物’。不過接待歸校辦和外事處，我們連茶水單都見不著。”
夏天目光掃過牆角那臺嶄新的腹腔鏡系統：“裝置這麼新，一套頂普通教師十年工資。醫學院怎麼配了兩間手術室當實驗室使？”
劉冉立刻接上：“哦，是趙先生捐的。連同隔壁生化實驗室一起，公告欄貼過，全校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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