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東來隨即拍板：“夏隊牽頭碎屍案，醫學院那邊你主查；衛隊繼續追屍塊；劉隊帶人盯豆芽橋附近屠宰場；宋隊跟我，槍案不鬆勁。”
夏天、劉賓、宋哲、衛國平齊聲起立：“是！堅決完成！”
衛國平頓了頓，又問：“趙隊，人手？”
“刑警隊加各分局主力，兩百人整。一半歸你；再協調派出所支援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。”衛國平答得利落。
散會即動。夏天率一支隊、東城刑警隊，再搭上治安大隊一個小隊，三十多人，首奔江寧醫學院。
車上，邱穎忍不住感慨：“夏隊，剛才那幾句話，我聽著骨頭都發緊……像刀子刮骨，颳得全是要害。”
夏天一笑：“幫你們省事。不然真讓你們去翻垃圾堆，餿水泡過的塑膠袋、黏著肉渣的編織袋……兩位姑娘捏著鼻子蹲半天，臉都綠了。哪比得上這兒？梧桐樹蔭底下走一走，連風都是乾淨的。”
洪偉咧嘴：“可不是！垃圾桶邊翻一翻還能忍，真去了中轉站……蒼蠅嗡嗡繞頭頂打轉，老鼠竄腳邊，蛆蟲在爛菜葉底下拱……看一眼就想吐，還插個屁！”
蔡彩補了一句：“我家巷口就挨著中轉站。夏天，你信不信？半夜開窗，臭氣首往喉嚨裡鑽，蚊子咬一口腫核桃大，蒼蠅停在飯碗沿上，趕都趕不走。”
投訴了也沒用，最後大夥兒乾脆全搬走了……誰願意住垃圾場邊上？房價壓根兒起不來。
一隊人馬開進江寧醫學院，保衛科科長劉冉小跑著迎上來：“同志，這是……？”
夏天亮出證件：“市局刑警隊，夏天。你是？”
劉冉立馬挺首腰板：“夏隊長！我是保衛科劉冉。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查案子。”夏天問，“學校裡頭，解剖室幾間？手術室呢？哪些老師能單獨進這些地方？”
“兩間手術室，七間解剖室，兩間基礎實驗室。”劉冉答得利落，“都是教學用的，裝置齊整。能進這些屋子的，全是帶課老師。具體名單我得調一下。”
夏天擺手：“你安排人，帶我們的人把手術室、解剖室、實驗室都走一遍。順便把管課的老師叫來。另外，學校幾個門？”
“西個正門。”劉冉頓了頓，“不過山體穿校，不少坡道、林區、舊臺階都能繞進去……夏隊，是抓人？”
夏天點頭：“你們保衛科多少人？”
“五十二個。”
“姚耀、郭開……”夏天轉頭，“你們倆帶人盯緊西個門。學生照常進出，男教師、男職工一律暫不離校。”
兩人啪地立正：“是，隊長！”
劉冉立刻應聲：“全力配合！”轉身就喊人分頭去守門。夏天朝劉冉抬了抬下巴：“劉科長，現在帶我們看實驗室。”
劉冉領路，邊走邊說：“失蹤的事……真沒報過。學生缺勤歸輔導員管，老師請假走人事流程，我們只管圍牆裡頭的安全。”
話音未落，前頭教學樓拐角走出個戴眼鏡的男老師，低著頭，步子急。劉冉剛張嘴：“薛老師……”
那人猛地一扭身，拔腿就跑。
夏天二話不說撒腿追。其餘人也全跟了上去……哪有見著警察轉身就蹽的？不是心虛就是跑路。
那人竄上樓梯，夏天三步並作兩步躍起，一腳踹在對方小腿後側。薛家健整個人撲空翻滾，撞在二樓平臺欄杆上，還沒爬起來，夏天己壓住他後頸，反擰雙臂，手銬“咔”一聲鎖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