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冉和其餘人趕到時，夏天正拽著他胳膊往前提。
“這誰？”夏天喘了口氣，問。
“薛家健，大一解剖課老師。”劉冉語速飛快，“有獨立解剖室許可權。我剛喊他，他掉頭就跑……”
夏天從他外套內袋摸出個小玻璃瓶，晃了晃，液體泛著淡黃：“帶路，去他解剖室。”
一路過去，樓道擠滿學生，指指點點。蔡彩從隔壁辦公室衝出來，邊跑邊喊：“隊長！正要找您！”
“怎麼？”
“剛發現異常，還沒來得及彙報。”她瞥了眼被銬的薛家健，“這位是……？”
“解剖室負責人。”夏天推開門。
鍋還在灶上咕嘟冒泡，浮著暗紅碎塊；旁邊鐵盆裡堆著幾截發黃的骨頭。
劉冉臉色刷白：“這……這是……？”
夏天掏出手機撥號：“趙隊，我是夏天。”
“東來。”
“屍塊正在煮，現場有骨骸，嫌疑人己控制……解剖課老師薛家健。技偵馬上進場，我這邊人手不夠。”
“我十分鐘到！”
掛了電話，夏天轉向劉冉：“查清楚最近有沒有學生或老師失聯。另外，薛家健住哪兒？”
“教職工宿舍三號樓402。”劉冉轉身就走，“我這就去調住宿登記！”
薛家健掙扎著嚷：“真不是我乾的！我兩天沒進這屋了！課都沒上！”
押他的民警一手按他後腦勺，語氣平得像念通知：“閉嘴。輪到你說話時，自然讓你說。”
夏天蹲在鍋邊看了看火候，又掃了一圈器械櫃，對邱穎說：“通知各組，所有教具標清楚……人骨模型、塑膠肌肉層、模擬組織，一律貼標籤。別跟真東西混一塊兒。”
邱穎點頭就跑。
夏天起身環視一圈，指了兩人：“守住門口，等技偵。其他人，去薛家健宿舍。”
眾人齊聲：“是！”
出門時，一群學生還堵在走廊。夏天站定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上課去。這兒不演戲，也不講公開課。”
一個男生梗著脖子問：“警官，鍋裡……真是人肉？”
夏天看他一眼，沒笑，也沒兇：“問題留著，等你學完法醫再問。現在……回教室，記筆記，順便想想，班上誰這兩天沒露面。”
他率先帶隊離開，徑首前往教職工宿舍樓。不少學生聞風而動，遠遠追在後頭，邊走邊議論。等一行人抵達時，蔡彩己帶人開始搜查薛家健的宿舍。
夏天推門進去，開口便問：“有沒有發現頭髮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