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校現在有我們的人，也很快會有增援。”夏天語速平、聲不高，“你們待在宿舍區，是最穩妥的。”
一行人疾步穿過林蔭道，他邊走邊撥趙東來電話。對方秒接：“夏隊，我剛收到訊息，正帶人往醫學院趕。”
“別來了。”夏天言簡意賅，“薛家健才是眼下最危險的靶子。兇手在清場，他要是倒了，線索全斷。你坐鎮市局，盯死看守環節。顧局帶人進校，你我隨時連線。”
電話掛得乾脆。
夏天稍頓，又撥通李達康號碼。上次飯局後，對方親手把私人號寫在煙盒背面遞給他。
聽筒裡一聲利落：“喂，我是李達康。”
夏天退至牆根，語速沉而準：“李知府，市局刑偵一支隊夏天。有緊急情況彙報……就在剛才，醫學院校長陸遠東，於辦公室自縊。死狀、遺書、時間點，與李成才完全一致。”
李達康呼吸一頓：“……他不是主謀？”
“不是。”夏天斬釘截鐵，“頂多是個傳話的。另外，絕密通報：教育部與中繼委聯合調查組，今天下午抵江寧。”
李達康霍然起身，椅子腿刮地刺耳：“訊息屬實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夏天聲音繃著，“我接到通報的同時，陸遠東就斷了氣……對方比我們快半步。”
李達康沉默三秒：“我馬上部署。你們只管查：誰在背後推手，誰在刀尖上跑，一個都不能漏。江寧連倒兩個關鍵人物，再放任下去，人心就散了。”
夏天點頭：“昨夜還殺了醫學院一名研究生。兇手闖進她家，當面行兇，翻遍所有角落……而她，正是李成才的情人。我推測，李成才臨死前，把某樣東西交給了她。”
李達康眉峰一壓：“那就說明，他們之間，還有沒浮上來的賬。”
夏天應了一聲：“查實了，陸遠東夥同李成才等人，把醫學院附屬醫院和下屬藥廠的精密器械，高價買進、低價倒手，來回騰挪，套利不少。”
李達康問：“照這麼說，背後不止他一個？還有個記賬的本子？”
夏天點頭：“對。賬本至今沒露面。另外，陸遠東三女兒是趙思鐸的太太，西女兒，是趙思鐸的情人。”
李達康頓住，確認道：“就是我們江寧計委那位趙思鐸主任？”
夏天：“正是。”
“所以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您該明白，為什麼接連有人被滅口了。”
李達康沉默幾秒，語氣沉下來：“這事你暗中查，只向我一人報進展。沒結果前，誰也不許透風……漏一丁點，全盤崩。”
夏天：“明白。”
電話掛得乾脆。夏天轉身往行政樓走。樓口己由二支隊封鎖。推門進去，頭頂吊扇緩緩轉著，底下懸著一個人，身形熟悉。
劉賓站在旁邊：“跟李成才死法一樣。電腦裡留了遺書，認下所有事……包括昨夜羅菲兒那起命案，也寫著是他乾的。”
夏天走近兩步，掃了一眼，說：“殺羅菲兒的，和殺陸遠東的，是一撥人。”
他抬眼看向劉賓：“現場交技偵科。我們去保衛科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己邁步出門。劉賓緊跟著追上：“周海早帶人去堵保衛科了，外圍全是咱們的人，跑不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