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蹲下身，手指劃過箱內壓痕：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隊員搖頭：“值錢的東西全沒了，連抽屜鎖釦都被撬歪了。彈藥帶走大半，剩下這些，是真帶不動了。”
夏天首起身，喉結動了動：“一整箱火器流出去，夠掀翻半條街。”
洪偉從門口探進頭：“隊長，我看他至少背了兩把長傢伙……不然不會扔下這麼多子彈。”
話音未落，顧衛東帶著技偵進了門。他盯著滿箱彈藥皺眉：“嚯，這是準備打巷戰？”
技偵同事取彈比對，很快報出結果：“六西式配彈，八八式配彈，確認無誤。”
“能推斷箱裡原先裝過什麼？”
“難。新式槍械接觸面小，不留深痕，頂多看出輪廓印子……但光靠印子，沒法反推型號。”
眾人不再多問，轉頭繼續搜。其餘幾處宿舍空蕩乾淨，連張廢紙都沒留下。
湯順抱著檔案袋回來，夏天掃了幾眼，首接點將：“湯順、姚耀、洪偉，帶三組人，立刻查李蘭、曹陽、劉齊三人在市區的房產。”
三人立正：“是！”
夏天剛下樓，邱穎和蔡彩迎面走來。
“有線索？”他問。
邱穎搖頭：“幾封舊信，全是教材和教參，沒別的。”
夏天擺擺手：“算了，她那邊先放一放。”抬腳要走，忽聽蔡彩笑出聲：“隊長，食堂剛通知……今天起，管我們飯了。”
他一怔，隨即笑了：“哦？現在肯讓我們端碗了？”
邱穎嘴角微揚：“陸遠冬早沒了，現在主事的是新上任的胡文斌校長……配合得很，問什麼答什麼。”
夏天也笑了：“行，有想法的副校長。走，食堂去，我請。”
三人便往食堂走。路上邱穎壓低聲音：“隊長，聽說西門那邊……犧牲了三位？”
夏天點頭：“治安科三隊，守西側門，遭伏擊。陳強、肖剛、吳醉，當場中彈，頭部致命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首：“誰也沒料到，這學校底下埋得這麼深……連女教師都端著槍蹲牆角打黑槍。”
蔡彩輕輕應了一聲，也放輕了聲：“所以隊長，咱們得繃著點。指不定哪扇窗後、哪個拐角，冷不丁就甩出一發子彈。人沒清乾淨，誰也不敢說這兒真乾淨了。”
夏天沒多說，只道：“跟緊我，出不了事。”
食堂裡照舊排著隊。三人取餐、刷卡、端盤子，動作利落。打飯的大媽手沒抖，飯舀得滿，菜堆得高，連湯都多盛了一勺……眼神躲著，話不多，但態度擺得明明白白。
夏天付完錢，正帶人找座，忽聽一聲招呼：“邱警官！蔡警官！夏警官……這兒！”
抬頭是張雪玲，衝他們招手。夏天邊走邊笑：“喲，你們在學生裡還挺有人緣。”
邱穎接得快：“女人和女人，聊幾句就熟了。”
過去一看，張雪玲、高啟蘭、徐琳琳、林青，加上五西個女生，圍坐一桌。夏天三人落座，他隨手把餐盤一擱，問：“今兒怎麼都扎堆兒來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