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雪玲筷子停了停:“人多,心裡踏實。”
旁邊一個男生探身過來:“夏警官,真聽說李蘭老師和曹陽老師拿槍堵你們?還……打死了三位同事?”
夏天抬眼:“誰傳的?”
另一男生搶著說:“我們班幾個哥們兒就在實驗樓後頭,親眼看見老李頭……就是那個掃垃圾的……從垃圾車夾層裡抽出手槍,轉身就朝你們開火!回來全吐了,到現在腿還軟。”
夏天點了下頭:“聽見了。別想別的,該上課上課,該吃飯吃飯。校內主要區域,我們控住了。”
一女生急著問:“那……你們不會明天就撤吧?”
夏天笑了笑:“案子沒結,人不走。”
張雪玲肩膀鬆下來:“那就好。不怕您笑話,這幾天晚上沒人敢回宿舍睡,全擠一塊兒湊合。要是您一走……我們怕是連燈都不敢關。”
夏天道:“今晚我值夜班。隊裡兩位女警,稍後去女生樓轉兩圈,查房式巡邏……不敲門,不擾人,只走走廊、看門口、記異常。”
男生那邊立刻接話:“夏警官,男寢也來幾趟唄?”
夏天沒笑,但語氣鬆了些:“學醫的,以後要上手術檯、進ICU,現在倒怕黑?整片校區,我們每小時巡一遍。你們白天聽課記筆記,晚上蓋好被子睡覺……別的,交給我們。”
一頓飯,問得密,答得穩,問題像雨點,答案像屋簷滴水,不急不緩,卻把心落回了實處。
飯畢,三人起身離開。其他同事也陸續收筷,腳步略快,神情微倦……被學生輪番追問,比跑三公里還耗神。
回到停車場臨時指揮部,周達和姚耀己等在那兒。見夏天進門,兩人迎上來,語速乾脆:
“隊長,保衛科五人照片,我們去了羅菲兒住的小區。鄰居、保安,全對上了……是原一隊長陸銘,帶著己故隊員劉強,闖進她家,動手的。”
夏天頷首:“猜到了。拋屍也是他們乾的。進出方便,熟悉地形,反偵察意識不弱。可惜,該死的死了,不該死的,也躺下了。”
他抬眼:“古力那邊呢?讓他辨認過那兩支槍的供源人沒有?同一批次,制式一致。”
周達立刻接上:“趙隊帶照片過去,古力和幾個活口全看了……不是他們。另有三人,至今沒露臉,藏得更深。”
夏天靜了兩秒,才說:“照這麼曬,真跟撈針差不多。”
話音未落,手機響了。他一看號碼,接起:“喂,我是夏天。”
聽筒裡是趙東來的聲:“夏隊,手頭事先放一放,立刻回局裡。”
“好,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,他轉身:“回局裡。”
五人上車,駛離醫學院。後排邱穎問:“隊長,是不是出了岔子?”
夏天搖頭:“還不知道。趙隊讓放下一切趕回去……八成是變數。”
姚耀靠在椅背上,聲音不高:“局裡有內鬼,出事,太順理成章了。”
夏天沒接這話,只說:“說話憑證據。”
邱穎嘆了口氣:“不是我們瞎講。現在大夥嘴上都叫吳克‘吳專員’,背地裡早喊他‘通風員’了。辦手續,走流程,樣樣合法,可情報總比我們快半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