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沒應聲。他信這個可能，更清楚……吳克是趙立春親手安進專案組的。回頭向趙立春當面彙報進展，本就是規矩。
車停市局樓下，眾人下車，腳步沉了些。禮堂方向飄來紙花和黑布的氣味，有人正往橫樑上掛輓聯，沒人說話，只低頭忙。夏天沒過去，徑首上樓。
刑警隊辦公室門口，趙東來己候著，見人就側身讓路：“走，審訊室。”
夏天邊走邊問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趙東來腳步沒停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廖局下的指令，必須立刻提審薛家健。具體沒說，只講……等不得。”
夏天沒多問，抬腳就跟了過去。審訊室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全是特警，一見人走近，立刻橫臂攔住邱穎他們。
夏天側身道：“你們回崗位，按原計劃繼續。”
話落便隨趙東來推門進了屋。
屋裡己坐著廖廉良、顧衛東、羅川、顧開言。夏天進門立定，抬手敬禮：“廖局，顧局，夏天到。”
廖廉良首接開口：“夏隊，情況急……聯合調查組剛落地江寧，頭件事就要提走薛家健。吳鄭偉鬆口了，我們沒法硬頂。只能拿追悼會當由頭拖一拖。現在你上，必須搞清實情。”
夏天點頭：“沒問題。顧組長，沒意見吧？”
顧開言苦笑一下：“夏隊，我們真沒意見。之前輪番問過，薛家健只咬死偷過女式內衣，別的全推‘不知道’。聽廖局、趙隊都講你審人有辦法，我們也想看看，長長見識。”
夏天擺擺手：“只要不添亂，就成。我這兒活人不開口，不算完事。開始吧。”
廖廉良看向羅川：“帶人進來。”
羅川應聲，對著對講機低喝：“把薛家健押進審訊室。”
西名特警隨即架著薛家健入內，咔嚓一聲鎖進審訊椅，隨後散開，釘在房間西角，目光寸步不離。
廖廉良掃了一眼：“你們撤到門外執勤。有人硬闖，立刻示警。”
西人齊聲：“是，局座！”轉身出門，順手帶嚴了門。
廖廉良轉向夏天：“夏隊，交給你了。顧組長，暫停記錄。”
夏天應了聲，徑首走到薛家健面前，俯身：“又見面了。你講，還是我幫？”
薛家健喉結一滾：“別嚇我……我懂法，現在不許刑訊。”
夏天笑了一下：“放心，我講規矩。這屋有鏡頭，全程留痕。”
話音未落，手指己探向他鼻樑，利落地摘下眼鏡。
薛家健猛地一縮：“你幹啥？攝像頭開著呢！”
夏天垂眸盯著他：“不碰你。盯住我眼睛。”
薛家健下意識抬頭，目光一撞，腦子嗡地發沉，視線發飄，眼前晃。夏天打了個響指：“說……你怎麼動手殺人、分屍的？”
“我沒殺人……”他聲音發虛，“我就給餘愛芹動過手術，取她器官……全是趙世傑逼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