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逼的？”
“趙世傑是趙家人，跟校長沾親，又捐了間手術室、一個生化實驗室。那實驗室歸我用，來往就多了。年紀相仿，聊得開，常聊女人。他教我些歪招……夜裡摸黑堵獨行女生，強上完，她們怕丟臉不敢報案。我看不敢，他當場拉我試了一次……後來就上癮了。”
“可他早拍下了全過程，拿照片壓我：不聽話，就送我進去蹲鞋底。我只能聽。”
“他讓我以補課為名，把餘愛芹騙進我宿舍，用乙醇迷暈，抽血、取骨髓。怕她醒後報警，我又……上了她，還收了她貼身衣物。他全程拍照，我真不知道圖什麼。”
“上週六晚上，他叫我進手術室。李老師、曹老師、劉科長、陸隊長都在場。臺上躺著餘愛芹，渾身是傷，昏死過去。”
“劉齊讓我摘她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，裝進保溫箱；再抽盡她血和骨髓。我不敢啊……那是殺人！槍斃都算輕的！可劉齊和陸銘首接掏槍頂我太陽穴：‘你不割她，就割你自己。’我抖得站不住，尿了褲子，最後還是照做了。”
“他們又逼我肢解屍體。我連刀都握不穩，癱在地上起不來。他們看我實在撐不住，才放我回宿舍。”
“回去我就沖澡，一遍又一遍，搓到皮發紅。之後幾天，睜眼閉眼全是血，飯吃不下，覺睡不著。”
“聽說警察大批進校，我拔腿就跑……還沒出校門，就被按住了。我知道的，就這些。”
夏天沒停：“你說的李老師、曹老師、劉科長、陸隊長，全名、職務、專長？”
薛家健眼神渙散：“李蘭，血液科講師；曹陽，外科主治；劉齊，保衛科副科長；陸銘，保衛科行動隊長。”
“趙世傑進過手術室？提過什麼？”
“沒……他只教我糟蹋女人，喜歡拍、喜歡折磨。就拍了我作案的照片，又逼我抽餘愛芹那一管血、一管骨髓……後來聽說他離開江寧了，再沒見過。”
“你進手術室時，餘愛芹滿身傷……有沒有被侵犯的痕跡？那些傷，像不像趙世傑下的手？”
薛家健搖頭：“我當時腿軟，腦子空，根本沒敢細看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門外驟然一聲厲喝：“站住！”
廖廉良立刻抬手：“停！今日審訊內容，全部封存，嚴禁外洩。”
他快步上前關掉攝像機，抽出記憶體卡揣進衣袋，換上新卡。夏天同時打了個響指。
薛家健眼皮一掀，嗓音乾澀：“你打算幹什麼？該說的，我全說了。”
審訊室門應聲而開。吳克領著三西個人跨步進來，領頭那人眉峰壓得低，目光掃過桌邊三人，開口便問：“廖廉良同志，這是什麼情況？”
“不是早交代清楚了？人得送招待所……你們倒好，一邊拖著不移交，一邊自個兒關起門來問話？”
廖廉良立刻欠身，臉上堆著笑：“梁司長，真不是私下搞動作，就是例行再核一遍，想著移交前再捋一捋，萬一漏了哪句呢？”
梁城沒接那話茬，只問：“問出什麼沒有？”
廖廉良兩手一攤：“剛把人帶進來，才開了兩句口。您這腳程比電報還快，門還沒關嚴實，您就進來了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，“吳克、鄭偉兩位同志，該報的都報上去了吧？”
梁城點頭：“吳克同志向聯合調查組彙報，本就該當如此。下面的同志主動向上級通氣，是本分，不是越權。”
廖廉良忙應：“是是，我們尋思著，既然吳克同志己報過，再重複一遍，反倒顯得囉嗦，多此一舉。”
梁城抬手一截：“行了。人我帶走。薛家健所有筆錄、錄影，全部移交。現在辦交接。”
廖廉良喉結動了動，側身朝顧開言示意：“顧組長，預審科前期負責的，按程式，資料全數轉交聯合調查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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