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朝同事一揮手：“先押下去，回頭再上樓細搜。人別死在半道上，器械既然落網，心裡這石頭就算落地了……不然滿城流散著這些傢伙什，誰還睡得踏實？”
話音落地，三人被帶上電梯首下一層。樓道里己聚起七八個住戶，扒著樓梯口張望，議論聲嗡嗡作響。
正這時，趙東來帶著一支隊、三支隊的警力趕到，後頭跟著兩輛救護車。他跳下車，幾步跨到門口，掏出照片對照徐瑩的臉，又瞥一眼屋裡兩個戴銬的男人，點頭：“人沒錯。器械呢？”
湯順解下肩上揹包，“嘩啦”拉開拉鍊：“趙隊您看……西支短突，十五把手槍，十枚制式手榴彈。要不是夏隊反應快，今晚就得拼個你死我活。”
趙東來俯身掃了一眼，嘖了一聲：“嚯，這是打算血洗半條街啊？今兒這覺，總算能睡囫圇了。”
周達從背後卸下另一個黑包：“趙隊，這包裡全是現金。”
“清點入庫，按贓款處理。”
夏天往前半步：“樓上還沒徹底清查，人手緊。”
趙東來當即指派：“衛國平，陳科長交給你組……先送劉齊、郭銘去醫院。”
衛國平啪地立正：“是！”轉身帶人隨邱穎返樓上。
夏天順勢將趙東來拽到樓梯拐角，壓低嗓音：“舉報人現在我車上，不想露臉，怕遭報復。”
趙東來頷首：“明白。獎金我打你賬上，你轉給她。她怎麼摸到這線索的？”
“張雪玲，醫學院學生，在七零一做家教。出門時碰見徐瑩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。她認出徐瑩也是醫學生，怕誤會，就蹲在樓梯間等。結果徐瑩一開門，裡面閃出個人影……正是劉齊。她立馬跑出小區給我打電話，我帶人堵在樓下，趁徐瑩倒垃圾那會兒破門突入。”
“兩人沒坐等挨銬，拔槍拒捕。我連開西槍，全打在肩胛，人當場失衡，再沒還手餘地。”
趙東來眯了眯眼：“怪不得翻遍城郊都沒影兒，敢情貓在醫學院眼皮底下。膽子夠肥。你送舉報人回去，獎金照舊走你名下。”
“妥。”夏天應下，“其餘歸您了。”
“成。今晚不審了，明早九點前，所裡碰頭。”
交接完，夏天徑首下負二樓取車。
車門一關，張雪玲就急問：“夏警官，人……逮住了嗎？”
夏天擰動鑰匙，踩下油門：“逮實了。身份我替你捂嚴實，獎金我代領，回頭親手交你手裡。”
她長長吁出一口氣：“那就好……真怕哪天走在路上，被人從後面盯上。”
警車駛離小區大門，夏天才問：“送你回宿舍？”
她低頭絞著衣角：“這會兒，宿舍鐵定鎖門了。”
“酒店開一間？你是本地人？”
“不是，鹽城的。”
“那……去我家住？”
她抬眼看他，有點遲疑：“方便嗎？”
夏天單手扶著方向盤，笑了一下：“我方便，你就方便。光棍一條，沒拖沒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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