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問：“你不是他學生？”
“不是。”陳揚搖頭，“我學技偵，他教刑偵。唉……”他嘆口氣，“就像你說的，那位人人敬重的吳教授，這回，怕真是要栽在自己手上。”
正說著，邱穎帶著人進了物證室門口。
夏天問：“驗出來了？”
邱穎點頭，語氣發乾：“氰化鉀中毒。兩家醫院全推了……附院說人路上就死了；一院說手術做完人還清醒，轉院交接簽字齊全。現在調查組正查兩邊的值班醫生、護士、轉運記錄。”
夏天靜了兩秒，冷笑：“賊喊捉賊。自己動手滅口，反咬醫院疏漏？”
邱穎攤手：“能怎麼辦？人家官帽子比咱們高兩級，話出口就是鐵板釘釘。趙隊連調份交接單都要打三遍報告。”
她忽而一偏頭：“隊長，趙隊找你，這兒我們守著。”
夏天頷首：“看好，別讓閒人靠近。他們盯的就是這兒。”
“放心。”邱穎回頭點了點身後六個人，“七雙眼睛，一步不挪。”
夏天轉身去找趙東來。進了辦公室，他遞過去一張紙：“廖局簽好了，去財務領獎金吧。”
趙東來接過掃了一眼，抬頭問：“醫院那邊……真就這麼算了？”
趙東來攤了攤手：“還能怎麼著？眼下連案子都碰不了，更別提往下挖了。這聯合調查組，不是一般的深。”
夏天嘴角一揚：“不如說，背後推手的路子太硬，伸手就能搭上天。”
“行了，不提這個。”趙東來話鋒一轉，“你要的東西，齊了沒？”
“就差DNA報告。”夏天點頭，“明早八點前能出，我明早就動身去京城。”
趙東來頷首：“路上肯定有人攔。那些材料，是他們命門。”
“明白。”夏天目光沉了沉，“我己有打算，明早出發前再細說。”
“心裡有數就行。”趙東來擺擺手，“去吧。”
夏天抱著資料夾上了三樓財務科。沈芳正在核對單據，抬頭見是他，首接開口：“夏隊，獎金走工資卡，原路打回。”
“成。”他應得乾脆，“反正也不是我拿，得轉交人。”
沈芳沒多問，只提醒一句：“你轉交時，讓對方寫個收條……白紙黑字，省得日後扯皮。當然，你自己領也行，人是你親手銬回來的。”
“謝了，照辦。”
手續辦完，他剛踏出門口，吳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：“夏隊！來我辦公室坐坐？咱倆還沒正經聊過。”
夏天腳步沒停，頭也沒回：“沒空，有事。”
吳克僵在原地，臉上燒得發燙。三樓十幾扇門挨著排開，人事處、督察科、政工室……哪個辦公室沒耳朵？這話一齣口，比當眾掀蓋子還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