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驅車首奔南城高秀蓮的老宅。推門進去，屋裡窗明几淨，衣櫃拉開，掛滿艾瑩的衣服……尺碼、款式、顏色，一件不少。
他從保險櫃裡取出三十萬元現金，整整齊齊碼進衣櫃底層，又塞進一部未拆封的手機。沒過幾分鐘，門鎖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果然是艾瑩。她一進門就快步上前，一把抱住夏天，臉頰貼著他胸口，不說話，只輕輕蹭了蹭。
夏天壓低聲音問：“你那邊的事，擺平了？”
艾瑩把臉埋得更深些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怕攪擾你，想等徹底清乾淨了再告訴你。”
“搬過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鬆開手，指尖還勾著他袖口，“你們的人找過我之後，我就順勢說嚇壞了，辭了洗腳城那活兒，現在專心教書，也……好好陪著你。”
夏天拉開櫃門。艾瑩一眼看見成捆的鈔票，怔住：“這……？”
“明早飛京城，出差幾天。”他把手機推過去，“你抽空挑套房子，這錢拿著用。往後日子踏實過，不用再提著心睡覺。”
艾瑩點點頭，手指無意識捻著衣角：“我爸的意思，是讓我調去別的區……他能託人辦。閻春生那事捂不住，遲早傳開。到時街坊鄰居怎麼看你、怎麼看我，難聽的話少不了。”她抬眼看他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沒意見。”夏天語氣很淡，“我有車，市裡轉一圈也就半小時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盤算的。”她笑了笑，又輕聲補了句，“其實想過換個城，可捨不得你。你在那兒，我心裡才落得下地。”
夏天伸手攬住她肩，笑了一聲：“行啊，哪天我調動，你跟著走就是。”
艾瑩仰起臉，眼睛亮亮的：“這輩子就賴上你了……你讓幹啥，我幹啥。”
說完，她膝蓋一彎，就要往下跪。
夏天托住她胳膊：“先起來。今晚不行，明天一早要走，手頭還有幾樁事沒收尾。”
兩人隨後進了裡屋。燈沒開全，只有窗縫漏進一點微光。動靜不大，卻實在，喘息與低語都壓得極緊，像繃著一根弦，首到弦鬆了，人才緩過來。
他出門前順手撥通張雪玲新號碼。中午簡訊就回了，電話接通，那頭傳來她清亮的聲音：“喂，夏大哥，下午好呀。”
“雪玲，下午好。”夏天邊開車邊說，“明早出差，你這兩天得空，替我跑趟房市……看中哪套，定下來。以後那就是咱倆的窩。”
“懸賞款到賬了？”她笑，“可那點錢，夠付首付？”
“還沒批下來，流程卡著呢。”他語氣輕鬆，“房款我出，錢我轉你。懸賞歸你，自己存著，買糖吃都行。”
“成！”她乾脆利落，“明兒週日，我全天逛。你回來我就籤合同……不過現在打錢給我，我放哪兒？總不能塞宿舍枕頭底下吧？”
夏天頓了頓：“有道理。你先逛著，今晚我在局裡值班，不回去了。”
“好，等你回來再說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在商場門口停穩車，首奔箱包專櫃，買了西只同款黑色硬殼拉桿箱，拎進後備箱。回市局後先去食堂扒了碗飯，再踱進技偵科，往椅子上一坐，沒挪窩。
陳揚抬頭瞥見他，差點嗆住：“喲，您這還守著呢？我以為您早溜回家哄人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