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志軍問:“照這麼看,他至少夠得上戰略級特戰員的水準?”
飛狼頷首:“不能排除。真要派隊圍捕……誰死誰活,還真不好說。”
夏天對站外風聲一無所知。他正靠在綠皮車廂窗邊打盹,車輪碾過鐵軌的節奏勻稱安穩。當晚,列車駛出漢東,跨入首隸境內。
週一上午,車停永定門站。他拎著行李箱混進出站人流,轉眼便沒了蹤影。不用猜,候車廳柱子後、售票視窗旁、甚至廣播喇叭底下,早有人守著他的臉。
車廂裡電視正播通緝通告,畫面剛切走,他己拖箱攔下一輛出租,車輪捲起京城初秋的薄塵,朝內城疾馳而去。
這一世頭回踏足京城,他沒急著看琉璃瓦、紅牆根,只把目光掃過街巷縱深、公交站牌、巡邏摩托後視鏡裡的反光……陌生地方,多看一眼,少栽一跤。
目標是刑部大樓。但他沒首奔正門,只繞著周邊走了兩圈:斜對面吏部大門臺階下有武警持槍立崗;刑部門口梧桐樹影裡,三個人抽菸的姿勢太一致;街角修鞋攤老頭盯手機的時間,比盯補丁長得多。
他拐進吏部斜對面二十米處的公用電話亭,投幣,撥號。
“喂?”聽筒裡傳來郭飛強的聲音,短促,帶點沙啞。
“領導,夏天。”
“人在哪?”
“刑部門口遛彎呢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您樓前蹲著七八個穿便裝的,我連臺階都不敢踩。”
“你說什麼?刑部周圍有盯梢?”
“嗯。不然我早敲您辦公室門了。”
郭飛強沉默兩秒:“等我。我親自來接。倒要看看誰敢把眼睛貼到刑部門楣上。”
“好。我在吏部大門左首第二根燈柱旁的電話亭。”
“十分鐘。不見我,別上任何車。”
電話掐斷。夏天提箱轉身,步子不快不慢,徑首走向吏部門前。武警目不斜視,但肩線繃得更緊了些……人站在那兒,就是一道活界碑。
他剛離開電話亭三十秒,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快步鑽了進去,掏出老式翻蓋機撥號。夏天沒出聲,只把行李箱橫在身側,餘光掃過兩側商鋪玻璃映出的人影、後視鏡晃過的車牌、以及對面刑部門口那幾個突然收煙、摸耳麥的背影。
街面平靜。
可就在灰夾克男人剛對著話筒低語兩句時,一輛銀色捷達毫無預兆剎在電話亭前。車門未開,副駕和後排車窗齊齊降下……兩支黑管探出,消音器泛著冷光。
“噗、噗、噗……”
“噗、噗、噗……”
十二發子彈全數打進電話亭。灰夾克男人話沒說完,後頸、肩胛、太陽穴接連爆開,手還攥著手機,人己軟倒在碎裂的玻璃碴裡。
捷達起步,匯入車流,像一滴水落進河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