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飛強沉聲問:“還記得你送鍾愛民去的那個軍營嗎?我調人接應你,護你進京。”
“不用。”夏天搖頭,“我自己能走。手機馬上關機,再響一次,定位就暴露了。到京後,我主動找您。”
“別硬撐。”郭飛強語氣加重,“對方連特警都出動了,走常規路,等於送命。軍用通道最穩妥。”
“軍區現在就是靶場。”夏天答得乾脆,“他們隨時能申請軍方狙擊許可。我去那兒,等於自己把腦袋擱上靶臺。我不信人,更不交命。我有我的路……就這樣,領導,我掛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郭飛強只回這倆字,末了補一句,“我這就去見尚書大人。”
電話掐斷。手機塞進系統空間,徹底失聯。
車扔在城郊廢料場,人影一晃,沒了。
兩小時後,鹽城開往京城的K字頭列車車廂裡,夏天靠窗坐著,手裡一罐冰鎮橘子汽水,指頭剝著瓜子殼,咔嚓咔嚓,殼兒堆在小桌板一角。
而此時,郡縣看守所己圍得水洩不通。
省廳、市局、縣局三級警力全數壓境;武警突擊隊蹲在崗樓頂;特警戰術小組封死所有出口;狼牙特種旅的迷彩身影也混在人群裡,槍口朝下,但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。
死人太多。
六十七具屍體,陸續抬出;十二人重傷,二十六人輕傷。沒人說話,只聽見擔架輪子碾過水泥地的悶響。
狼牙旅長何志軍蹲在一具特警遺體旁,伸手合上對方眼皮,抬頭問:“確認只有一個?”
旁邊倖存的武警喘著粗氣點頭:“就一個!我親眼看見他從崗亭後面繞過來,槍是搶的,雷是順手抄的,打完就走,沒跟任何人纏鬥。”
參謀範天雷皺眉:“這人什麼來頭?單挑整個看守所?”
省廳一名帶隊幹部冷笑:“來頭不重要……他活著,咱們就得交代。六十七條命,夠捅到刑部尚書案頭。這仇,不報不行。”
梁群峰……省政法委那位書記,臉色鐵青:“人呢?查到了沒有?”
“跑了。”那人搖頭,“通緝令全網下發,機場、碼頭、高鐵站全設卡。可車一進郡縣,人就斷了線。反追蹤能力極強,是塊硬骨頭。”
何志軍剛想開口,手機震響。接起聽了幾句,掛掉,首接轉身下令:“狼牙,撤!”
梁群峰急問:“何旅長,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抱歉,梁書記。”何志軍沒停步,“上面新命令,我們另有任務。”
人己登機,螺旋槳捲起一陣塵土。
回到狼牙營地,範天雷遞來一杯熱茶:“旅長,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
何志軍灌了一口,抹嘴:“刑部特派員,人家正執行公務,被趙家人當成嫌犯‘請’進看守所,還想當場滅口……結果反被人家清了場。軍部剛來電:不許圍,不許查,不許碰。遇上他,必須確保安全,一路護送到京。”
範天雷愣住,隨即嗤笑一聲:“又是趙家……不過這特派員,我服。”
一旁飛狼叼著根草莖,吐掉:“我也服。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特警,加上武警、獄警、省廳精銳,全配了實彈。他進去時,身上連把水果刀都沒有……出來時,槍是搶的,雷是撿的,門是炸的,人是殺出來的。這種人,別說我們狼牙,全軍特種部隊裡,掰手指頭都數不出幾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