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出門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彈簧……妹妹搭上的這個男人，先是分他一套房，如今又白送一臺車；更別說馬家大小姐己穩穩坐在後排，往後他卓瑪海風，就是馬家正經沾親帶故的人了。遠山鎮那點舊賬、那些斜眼，以後誰還敢提？
夏天吃完飯，跟馬琪彤回屋歇了會兒。醒來時，她己把行李歸整妥當：兩個拉桿箱、一隻帆布包、一隻皮質小提包，齊齊碼在玄關處。
天一擦黑，卓瑪海風來了。夏天把鑰匙塞進他手裡，順手鎖好院門：“這院子你抽空回來拾掇一下，原樣交還。”
“是，老大，我回頭就來。”
車開出鎮口，卓瑪海風坐前排掌舵，夏天與馬琪彤並排坐在後座。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、招牌、樹影，沒說話，只是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。
夏天伸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：“想回隨時回。”
她鼻尖微動，笑了下：“不是捨不得，是慣了。我一個人在米國唸書那會兒，連租房子都是自己跑的。”
夏天衝前排揚聲：“海風，累了就喊我，換班開……別把咱們仨栽溝裡。”
“放心！”他笑出聲，“我下午眯足了，現在眼睛亮得能照路。”
“南疆多遠？”
“西百出頭，六小時頂天。”
夏天哼了聲：“結果開了八小時？”
“路上修路繞了段，又加了兩次油……”他撓撓後頸。
“行，輪著開，一人三小時。爭取天亮前進小區，歇兩天，喘口氣。”
沒人再多話。夜路沉靜，車燈切開墨色，引擎低鳴如呼吸。後半夜，車子滑進南疆西季小區九棟地下車庫，卓瑪海風利落地停穩，拎起兩大包行李，領著他們乘電梯上九樓，在901門前叩了三下。
門一開，卓瑪香葉探出身來，接過行李便往裡讓：“可算到了！粥煨著呢，還有小菜。”
夏天脫下外套：“原計劃六個多小時，硬是拖成八小時。”
卓瑪海風把最後一隻箱子搬進屋，朝夏天點頭：“大哥，我先去附近找個招待所，您早點休息。”
“去吧，你也熬著了。”
他識趣地帶上防盜門走了。
卓瑪香葉系回圍裙：“你們先衝個澡，我熱菜。”
夏天問：“睡哪間？”
“主臥，我挪到次臥了。”
他牽著馬琪彤進去，她關上門，壓低聲音：“天哥，她誰啊？”
“卓瑪香葉，我的人。”
她斜睨他一眼：“還‘我的人’？你這‘人’，到底有幾個？”
他笑，手指捲起她一縷頭髮：“聽話的，就收了。你看他兄妹倆，多省心……要不，我安排他們跟你一塊兒去米國？照顧你。”
她怔住，片刻後點頭：“也成。一個人是真冷清……孩子要是來了，也得有人搭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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