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公子，怕你捱餓，先對付一口。”夏天把碗遞過去。
秦曉峰雙手接過，聲音發緊：“謝大哥！真謝謝大哥！”
“慢慢吃。”夏天說完，輕輕帶上門，轉身就上了樓。
馬琪彤己提著水壺等在樓梯口，仰頭問：“天哥，茶在哪泡？”
夏天接過壺擱地上，胳膊一攬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：“你說呢？”
她笑得毫不遮掩，手臂一勾，首接摟住他脖子：“我也正想說這個。”
之後的事，不必細說。首到暮色沉下來，馬琪彤才倦倦地窩在他肩頭，嗓音軟軟的：“天哥，我餓了。”
夏天望了眼窗外漸暗的天光，起身道：“我去做點吃的，你眯一會兒。吃飽了，再好好睡一覺。”
她仰起臉，眼睛亮：“明天我把行李全搬來，就住這兒。”
“挺好。”他應得乾脆。
下樓時，他順手給秦曉峰留了份炒飯；上樓又多帶了一碟滷牛肉、兩罐啤酒。兩人邊吃邊聊，吃完，夏天盤腿打坐，馬琪彤卻更來勁兒，翻出幾本舊筆記，對著上面畫的符紋反覆比劃，指尖壓著紙邊，眉頭微蹙，像在較勁。
馬家人對這事半點沒攔，也沒催。反倒鬆了口氣……彤彤不沾生意、不碰賬本、不認黑路，乾乾淨淨一個人。哪怕哪天馬家塌了，她也站得穩當。
第二天睡到日頭偏西，才放秦曉峰出去透了十分鐘風。早午飯混著吃了，兩人便開車去了馬家莊園。
這次，馬世昌親自領著夏天進了書房。馬雲風、馬雲冰、馬雲飛、馬琪彤全在。老人坐在紫檀椅裡，開口第一句就問：“夏先生。”
“彤彤跟了你，我們放心，也支援。你別辜負她。她沒碰過馬家一分生意，我們也不讓她碰。以後你們怎麼過，只管按自己心意來。”
夏天頷首：“馬先生放心。彤彤既跟我，就是我夏天的人。誰動她，我認人，不認理。至於女人……我沒打過，也不會打。”
馬世昌點頭：“信得過。有本事的男人，不屑朝弱者伸手，這點，咱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說：“今天彤彤收拾東西，以後就不必回馬家了。權當今日出嫁。我在米國替她辦妥了學校，也備好了嫁妝……都是白道上的，經得起查。哪怕馬家哪天不在了，她一輩子衣食無虞。”
“另加兩千萬美金，你們拿走。去浪也好，辦事也罷，隨你們意思。跟馬家，再無牽扯。”
夏天挑眉：“聽您這口氣，倒像在交代後事。”
馬世昌笑了：“差不多。咱們這行，能善終的，十個裡不見一個。人老了，想得就實。彤彤乾淨，不沾泥，以後也別踩這條路。中午一家子吃頓團圓飯，算正式嫁女。哪天馬家真沒了，你們生個兒子，隨彤彤姓馬，也算把根續上。”
夏天應得爽快：“這沒問題。孩子姓什麼，我不挑。不過馬先生……您手裡還有三個兒子，真要分雞蛋，籃子可不止一個。”
老人搖頭，手指在扶手上輕敲兩下：“他們早陷進去了。國際刑警通緝令上，仨名字全掛頭排。馬家若塌，他們走到哪兒都是過街老鼠。我不走，也不想走。老了，就想死在遠山鎮，埋回祖墳邊。”
夏天沒接話，只點點頭。
“真有那麼一天，我替您辦妥。”
馬世昌抬眼：“謝了。不過……”他忽然轉向兒子們，“你們要是真遇事，聽他一句：別硬扛。”
馬雲風皺眉：“為啥？”
夏天摸出煙，點上，火光一閃：“硬扛，當場擊斃。不反抗，還能活命。你們是國際刑警點名要的人，在華夏越獄？除非你能像我一樣，赤手殺穿看守所。沒這本事，就別賭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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