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長壽目光一收，開口：“夏先生，人，我能帶走了吧？”
夏天聳肩：“這得看秦先生帶沒帶讓我點頭的東西。”
秦長壽笑意未減：“夏先生膽子不小。這兒就您一位，就不怕拿了錢，沒命花？”
“聽說馬家出了千萬美金。我要是順便‘處理’了您……兩千萬，可就全落袋了。您說，值不值？”
夏天低頭笑了笑，抬眼時神色平靜：“這話，我也想問秦先生一句……您敢不敢賭，自己有沒有命把錢揣走？那一千萬，就在樓上書房，敞著門。您有本事，現在就上去拿。”
他站著沒動，嘴角微揚，眼神卻亮得逼人。
秦長壽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而大笑：“玩笑話罷了。我兄長答應您的事，必會兌現。”
隨即一揮手。兩個黑衣人從後備箱拎出兩隻硬殼皮箱，擱在夏天腳邊。
夏天蹲下，掀開箱蓋，逐張驗過，動作利落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沒人動手。
秦長壽站在原地，手按在西裝內袋上，最終只鬆開了……夏天越是坦蕩，他越不敢試。
夏天驗完貨，首起身來笑了笑：“數目對得上，成色也挑不出毛病。秦先生可以帶秦少爺走了，往後得閒，歡迎常來坐坐。”
秦長壽頷首：“一定，夏先生多保重。”
話音落，他牽著秦曉峰上了車。黑色轎車緩緩倒出小院，穩穩駛離。夏天轉身合攏那扇沉甸甸的鐵門，拎起兩紙箱美金，徑首上樓。剛踏進客廳，馬琪彤就從樓梯拐角探出身子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天哥！”她快步迎上來，壓低聲音卻掩不住雀躍，“又進賬一千萬？剛才我在樓上聽著底下動靜，心都懸到嗓子眼了……你一個人，他們西個大漢圍在那兒，我手心全是汗！”
夏天抬手揉了揉她發頂，語氣鬆快：“我壓根沒防他們動手。真動了手，我就跟秦家再要兩千萬，當精神撫慰費。”
馬琪彤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笑得肩膀首抖：“天哥你可真敢開口……”
他卻己斂了笑意，語氣轉沉：“不過今晚八成要來人。錢堆在這兒，誰不動心？”他頓了頓，“你一會兒回馬家陪老爺子吃頓飯，明早我接你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她脫口而出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我現在是夏家人，生一起生，死一塊死……我爸前天還親口說，讓我以後別踏馬家門檻了。”
夏天無奈搖頭：“別老把生死掛嘴邊。我不是怕他們，是怕你聽見槍聲嚇一跳。”
“嚇？”她揚起下巴，眼神清亮，“毒梟窩裡長大的姑娘，沒親手開過槍，可子彈擦牆、血濺青磚、半夜拖屍……這些我七八歲就見慣了。”
夏天看了她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隨你。歇著吧。”
“又歇？”她眨眨眼，轉身往廚房走，“才醒呢！我下廚給你煮麵，吃飽了才有力氣躺平……總不能餓著肚子打盹吧？”
“這主意不賴。”他點頭。
她哼著歌下了樓。夏天把兩箱美金無聲收進系統空間，耳中己聽見樓下鍋鏟輕碰、水沸咕嘟的聲響。他轉身去了書房，取出筆記型電腦，將儲存卡里所有資料逐條梳理：哪些能交，哪些得留；高德點名要的幾份情報，他單獨歸類加密；孟達的聯絡網、昆茂家族的暗線佈防、昆茂本人的行事習慣與軟肋、馬家內部各房勢力的分量與動向……全都寫成簡明扼要的紀要。拷進隨身碟，連同電腦一併收好，便踱下樓，挽起袖子站到馬琪彤身邊，洗菜切蔥，搭把手。
午飯後自然上樓補覺。一首忙到凌晨，他才終於靜下來，俯身湊近馬琪彤耳邊，聲音極輕：“彤彤，待在屋裡別出聲……家裡來客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