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略一停頓：“今晚走。”
“明早我得回京城辦要緊事。”
馬琪彤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，沒多問，只低聲道：“行，我這就訂凌晨一點那班。”
她轉身撥通前臺電話，報清三人姓名……馬琪彤、卓瑪香葉、卓瑪海風，航班、航司、起降時間、艙等，語氣乾脆利落。
結束通話後，卓瑪海風立刻起身，朝夏天微躬身，退了出去。馬琪彤與卓瑪香葉隨即隨夏天回房，打水、備衣、侍奉洗漱更衣，再扶他躺下，熄燈關門。
九點多用過晚飯，西人乘酒店專車赴機場。夏天全程陪同，替三人托執行李、核對證件、填單取牌。值機櫃臺前，他站得筆首，話不多，只偶爾點頭或應一聲“好”。
安檢口外，馬琪彤忽然上前一步，雙臂環住他腰背，臉貼他肩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天哥，要是那邊卡住了……你就來洛城。錢夠用，一輩子都夠。”
夏天抬手輕拍她後背兩下，嗓音沉穩：“放心。落地報個信。”
她鬆開，退半步。他轉向卓瑪香葉，同樣一抱，沒說話。再轉向卓瑪海風，伸手。
卓瑪海風雙手緊握他的手，指節發白：“大哥，您給的命，給的活路，我拿命記著。彤彤和香葉少一根頭髮，您隨時找我。”
夏天點點頭：“進去吧。”
三人轉身，拖箱推門，身影被閘機吞沒。夏天站在原地，目送他們穿過黃線，拐進通道盡頭，才轉身離場。
回酒店倒頭睡到天亮。晨光剛透窗簾縫，他己起身洗漱，擦乾臉，掏出京機手機，撥通郭飛強號碼。
“領導，活兒幹完了。後續怎麼走？”
“人在京城，還是滇南？”
“昨夜抵京，現住西苑賓館。”
“來趟部裡。七樓，大案司。”
“好，馬上到。”
電話掐斷，他下樓吃麵、退房、攔出租。刑部大樓崗亭驗過證件，放行。電梯上七樓，腳步停在司長辦公室門前，敲三下。
“進。”
門開，郭飛強坐在寬桌後，抬眼：“坐。”
夏天落座，郭飛強推過一杯熱茶：“聽說了，動作快，料全，連他們都沒反應過來，你人己經帶著東西回來了。”
夏天接杯，吹了口氣：“活兒不難。我也不想跟緝毒線綁太死……真被調過去，往後就別想睡整覺，家是旅館，命是賭注。”
郭飛強笑出聲：“韓局前天還真提了一嘴。我當場擋回去了。你是大案司的人，骨頭早刻著這仨字，誰也撬不走。”
夏天也笑：“那可得謝您。緝毒那邊，白天黑夜擰一塊兒，家屬見人都得預約，仇家名單比工資條還長。”稍頓，“漢東那邊呢？”
郭飛強靠進椅背，嘆氣：“又塌了兩塊。梁群峰突發心梗，劉強車禍當場沒救回來。吳克鄭偉，在自家臥室被人割喉。”
他翻開桌上資料夾：“報上來的事由，是梁群峰牽頭，拉上劉強、趙峰、吳克、陸遠東、李成才、劉齊一夥人，合謀殺害江寧醫學院教師餘愛芹；屍塊由薛家健等外科醫生肢解；二十名死士，口供一致咬定是他豢養；彌月湖那次伏擊，也是他授意……主管陣法，怕你順藤摸瓜查到底；後來還想調特警圍你滅口，就為搶在你把人證帶進刑部前，把事兒捂死。”
